秋末,陰雨連綿。
落地窗前,年輕男人坐在輪椅上,昏暗的光線下西裝筆挺,難掩的矜貴傲然。
他白皙的手腕微微一彎,在椅背上敲了敲,清冷的聲音頓時在沙沙的雨聲中響了起來,“她來了嗎?”
“人已經到樓下停車場了,”助理有點緊張的看了秦邵洲一眼,“先生,你真的要去會議室那邊嗎?”
“轟隆——”
雷聲猛然間在天空中炸響。
秦邵洲俊美的容顏在寒光中一閃,鼻樑上的金絲邊眼鏡落下半寸暗影,卻把下頜線映襯的柔和了幾分。
助理心底一緊,立刻低下頭,“抱歉先生,是我多嘴了。”
可秦邵洲抬眼瞥了助理一眼,語調淡淡,“今天是秦家和雲家兩家商議婚事的大日子,我怎麼可能不出席呢?”
“……”
助理微微一愣,似乎有種錯覺……爲甚麼秦邵洲看起來似乎心情不錯?
雲家和秦家家世相當,又有婚約,可自從兩年前雲家四小姐雲淺淺因爲那件事被送出國之後,和她有婚約的秦梟沒多久就和一個女人搞到了一起。
以雲家人對雲淺淺的寵愛程度,他們絕對不會讓雲淺淺和秦梟繼續履行婚約。
現在雲淺淺回國了,秦家從上到下都亂套了,可偏偏他們家先生……
助理忐忑的看了秦邵洲一眼,抿了抿嘴,“那我現在就去安排。”
……
秦梟的臉色也跟着陰森了不少,“又是那個女人的手段嗎?拿你來壓我?我……”
“唰——”
還沒等秦梟的話說完,會議室的門就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兩個身材高大的保鏢揹着手抵着會議室的大門,走廊內的水汽夾雜着一抹清新的甜香吹了進來。
一個身材嬌小的女人站在會議室門口,白色的圓領流蘇上衣,配着一條薄荷綠的超短裙,白皙又筆直的雙腿格外扎眼。
“抱歉,我來晚了。”她小臉上的墨鏡幾乎擋住了大半張臉,嫣紅的小嘴帶着愉悅的弧度。
一頭可愛的羊毛卷,軟蓬蓬的扎着雙馬尾,即便是看不見整張臉,也好看的讓人無法忽視。
看着眼前徑直坐在會議室空位上的女人,在場的人都愣了。
雲傢什麼時候有這麼號人?
惟獨坐在秦老爺子身旁的秦邵洲,看着她那雙交疊的腿,眉心爲不可查的皺了皺。
雲淺淺的目光在會議室內環顧了一週,單手撐在下巴上,輕笑道:“秦伯伯看來還沒收到消息,我爸爸剛同意秦家和雲家的婚事讓我自己處理。”
秦老爺子的嘴巴張了張,半天才回過神,“你,你是雲淺淺?”
雖然沒看到她的五官,可眼前這個小姑娘和之前那種端莊又死板的打扮確實差別有點大。
雲淺淺點點頭,“沒錯,所以接下來各位叔叔伯伯跟我談就可以了,畢竟我纔是這次婚事的當事人。”
秦梟忽然嗤笑了一聲,“當事人,呵!你以爲這件事情換成你來談,我就會娶你嗎?”
……
雲淺淺的嘴角一直笑吟吟的,完全看不出半點開玩笑的意思。
這下整個會議室像是瞬間被人按下了靜止鍵,寂靜的可怕。
雲淺淺剛剛的話一點毛病沒有,如果她真打算嫁給秦老爺子,爲了秦家的利益,這種條件也不是不能答應。
所以秦梟的臉色更難看了。
如果他出面阻止,雲淺淺就要嫁給他,他如果不阻止,雲淺淺就要當他媽,這個該死的女人!
雲淺淺滿意的看着秦梟的臉色和混彩一樣,一會一個顏色,一抹狡黠在墨鏡下一閃而過。
“抱歉,剛剛只是開個玩笑,我目前還沒打算找個年齡差這麼大的,不過……我之前的話卻是認真的。”她歪了歪小腦袋,衝着秦老爺子點了點頭。
“在場這麼多秦家的人,我挑一個嫁,應該沒問題吧?”
秦老爺子此時的汗都要下來了,他尷尬的扯了扯嘴角,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點甚麼好。
雖然在場的人都是秦家的人,可秦家內部也不是一條心,每個人所處的陣營不同,當初也是因爲這個原因才讓秦梟和雲淺淺訂婚。
她如果選擇和他們不同陣營的秦家人……
在場的其他秦家人也在一旁靜觀其變,完全沒有一個要主動出聲的。
雲淺淺雖然家世背景好,可她那個顏值,他們之前可是有目共睹。
瘦弱的堪比骷髏一樣的五官,滿臉的大濃妝,誰看了晚上都忍不住要做惡夢,這種就算孃家再厲害,也沒信心娶回家做老婆。
要不是雲淺淺長得太過驚悚,秦梟也不至於找了個模樣普普通通的情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