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州,周村。
周風嘴裏哼着兩隻蝴蝶,雙手插着口袋,揹着一個破舊的書包,朝着周村走去。
他身着一身地攤上淘來的廉價短袖跟短褲,臉上戴着五塊錢包郵的墨鏡,神氣十足。
“跟着師傅在山上學藝八年,也不知道家裏變得怎麼樣了?院子裏的雜草,應該都有一人多高了吧?”周風喃喃自語道。
八年的時間,周風見識了外面更加廣闊的世界,外面世界的先進程度和周家村比起來,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大城市的農田都是機械化操作,而周家村採用最原始的牛耕,犁田,人工播種,收割。
作爲生他養他的故鄉,他這次回來,勵志要改變這個貧窮落後的村子。
“啊!”就在這個時候,一道清脆的喊叫聲,引起了周風的注意。
“嗯?”周風眉頭一皺,順着聲音傳來的地方看去,只見三個流裏流氣的男子,合夥抬着一個女人,往山林裏走去。
這夥人一看就要做壞事啊!
既然被我撞見了!這事兒就不能不管!
“站住!”周風大吼一聲,立馬衝了上去。
“救我!”聽見有人出現,女孩拼命的呼喊,本能的轉過頭,想要看清楚救她的人是甚麼模樣。
一瞬間,兩人四目相對,互相看清了對方的面貌。
“周穎?”周風大喫一驚,她可是村長家的女兒啊,連村長的女兒都敢搞,太不要命了吧?
……
“村裏人還是太保守了啊。”周風搖了搖頭,城裏的女人都穿着寬鬆透氣的內襯小衣,而村裏人還裹着布條。
中年婦女和老人就算了,畢竟就那樣了,但年輕女孩正處於成長階段,這樣會對身體造成極大的損害。
嘆了口氣,周風順着泥濘土路回到村裏,周圍都是紅磚白瓦的房子。
不像八年前那樣,到處都是土牆茅草屋,每到下雨天的時候,雨水就會滲進屋內。
周風根據腦海中的記憶,找到了印象當中的家。
家裏的門換了,窗換了,門前的草地也被倒上了水泥,停着一輛半新的摩托車。
地上曬着稻穀,一箇中年婦女正在用釘耙翻谷。
“伯母?是你嗎?”周風只看到了側臉,試探性的問道。
聞言,中年婦女轉過身,神色詫異的打量着周風,緊接着,臉色一變,震驚道:“你這娃,怎麼回來了?”
“傳慧伯母,老人常說葉落要歸根,所以我學了點本事,就回來了。”周風笑道,隨後從書包裏拿出禮品,遞給她。
“伯母,這是我從大城市買回來的護手霜,您經常幹農活,皮膚乾裂,抹點這個就好了。”周風道。
周傳慧收下護手霜,橫着一擋,阻止周風進入屋內。
“伯母,您這是幹甚麼?”周風詫異道。
八年都沒回來,村裏人都說你死在山裏,被豺狼叼走了,怎麼突然回來了呢?
周傳慧皺着眉頭,這房子早已經成了她兒子的婚房,周風這個時候回來,不就是要讓她兒子挪位置嗎?
……
“拿不出來。”周風老實道。
一聽沒錢,黃毛的臉色立馬黑了,其餘人躍躍欲試。
“但是,你給我三個月的時間,我保證掙夠了三萬還給你。”周風承諾道。
周傳慧聽見周風要幫她還錢,高興的不得了,擺脫了高利貸,她們就可以安安心心的住下去了。
“呵呵,三個月的時間掙三萬!你以爲你是誰啊!”黃毛滿臉不信。
“我自有辦法。”周風滿臉自信。
“燒了房子,對你們一點好處都沒有,可只要等我三個月,我保證還錢,你自己考慮吧。”
黃毛猶豫了,他的任務是三天之內要收到錢,可週風卻說要三個月。
他不敢做主,於是打了個電話,片刻過後走回來,“好!我就給你三個月的時間!”
“要是三個月之後不還錢!我就把你綁了,扔到房子裏面一起燒!”黃毛猙獰道。
周風笑而不語,目送着他們離去。
“風娃子,這裏可是你家,是你父母留給你唯一的東西,你肯定不希望被燒成灰燼吧?”周傳慧隔着牆說道。
“哼!”周風冷哼一聲,老人常說,惡人自有惡人磨,並非沒有道理。
你們現在不搬出來,到時候我就讓你們求着我要搬出來!
周風目露寒光,身影一轉,在村裏的十字路口,擺了個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