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縣,考古挖掘現場。
千年古屍即將現身,考古隊的新手們好激動,好興奮啊。
教授魏紫波瀾不驚地吩咐助手:“等下每人發一個嘔吐袋,別污染了挖掘現場。”
果不然,等棺木打開,激動興奮就變成了比誰吐得更厲害。
只有魏紫和幾位老手沉着地檢查古屍。
“女性,年齡應該在20歲上下——”
“魏教授,爲甚麼她的姿勢這麼古怪,雙手好像在推甚麼東西?”吐完的新手湊過來問。
魏紫指了指棺蓋:“看看上面有甚麼?”
“咦,這個痕跡很奇怪,不像蟲子咬的,倒向用手撓的……”新手驟然回過神來,瞪大眼睛結結巴巴地說:“她入棺的時候沒死——活埋啊!”
另一個新手指着女屍下身黑乎乎的一團東西:“這又是甚麼東西?”
魏紫略一思忖,回:“應該是胎盤。死者產下孩子不久,陷入昏迷假死狀態,被當成死人下葬。死者在棺木中甦醒,排出了胎盤。”
“啊?!”新手們目瞪口呆,腦中紛紛浮現了一副可怖的畫面:
一個產婦,在黑漆漆的棺木中絕望地悲鳴,想要推開棺蓋,卻在氧氣的消逝中,被活活悶死……
太慘了!
“魏教授,她手腕、腳踝上戴了東西……像鐵環,好奇怪,帶鐵鏈還能解釋是罪犯,帶鐵環甚麼意思?”
……
強大的求生意志,讓魏紫快速冷靜下來,她狠狠咬了自己的舌尖,趁那一點刺激,她開始調整自己的呼吸。
烙在骨子裏的高超醫術,讓她沉着地自救。
“宋媽,宋媽……”魏紫喚這個屋子裏唯一可信的人。
宋媽已經嚇得六神無主,握住魏紫的手顫着聲說:“小姐……小姐你堅持住啊——”
“剛剛不已經——”穩婆差點把“死了嗎”幾字說出口,愣了愣才涼涼道,“堅持甚麼?迴光返照罷了,趁還有口氣,趕緊交代遺言吧。”
“宋媽,幫我……把胎盤排出來……”魏紫很清楚,如果不排出胎盤,就算不被活埋,她也會死於大出血。
“好好好——王嬸子,求求你,幫幫忙。”宋媽懇求穩婆。
穩婆無動於衷:“都快死的人,白費甚麼力氣,我出去洗洗手。”
宋媽見穩婆走了,想要去攔,卻被魏紫喚住:“不必求她……我宮縮強度不夠,你用手把胎盤取出來……”
“小姐,我不行的——”
“你行的,別怕。照我說的做,先把手洗乾淨……”
宋媽見魏紫額頭滿是青筋,用盡了全身力氣在說話,一咬牙,捋起袖子去洗手。
宋媽的手不甚利落地在魏紫體內掏,魏紫疼得幾乎窒息,眼前又是一陣一陣的黑。
“出來了出來了!”宋媽拿着一團血肉模糊的東西,差點哭出聲來。
“宋媽,你做得很好……接下來,你幫我排惡露……”
……
魏紫循聲看去,只見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跨入內院。
男子身穿玄色錦袍,赤紅大氅,黑紅之色,襯得他白淨的面龐越發英武俊美。
風澹淵,燕王府世子,赫赫有名的戰神,雲國第一美男子,也是這個孩子的親生父親。
魏紫愣在當場,腦中是那一晚的記憶。
燕王府風老夫人壽宴,魏家嫡女魏紫作爲二郡王的未婚妻,受邀參加,席間不勝酒力,被帶到一處院落休憩。
黑沉沉的夜,風很大,有人進入了房間,撕開了她的衣服……
如噩夢般的一夜。
魏家嫡女懦弱,嚇得連喊都不敢喊,生怕驚動了誰,竟生生咬牙熬了過去。
漫漫長夜終於結束,藉着晨曦的光,她看清了男人的長相。
那是一張讓女人自慚形穢的臉,用世間所有最美好的詞彙形容,都不爲過。
可因爲臉的主人是風澹淵——傳說中的殺戮之神,她縮在牀尾,嚇得連大聲喘氣都不敢。
他站在牀前,散着墨般的長髮,白色單衣如雪,眉目冰冷凌厲,紅脣鮮豔欲滴,像極了傳說中的妖孽。
掃了眼牀單上盛開如牡丹的血跡,漂亮的脣微微一勾:“害怕了?別怕,叫甚麼名字?”
她怎麼還說得出話來?
風澹淵又笑了笑,眸色卻越來越深,低低的聲音宛如鬼魅:“我呢,最喜歡喫細皮嫩肉的小姑娘,你太瘦了,適合剁碎油炸做下酒菜。看在昨晚服侍我的份上,我讓人給你一個痛快。就一刀,頭滾下來,人啊——就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