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城內,四皇子府邸。
此時正十里紅妝,燈火輝映,鼓樂聲喧囂不已。
而身爲當中主角的四皇子宋鈺此刻卻在幹着一件不太光彩的事情。
遠遠的喜房門外,便瞧見兩個趴在牆根上扭來扭去的身影。那動作着實有些不雅。
“殿下,你覺不覺得這北齊公主的身材有點,太那個啥了。”
“是有點,這胯大腰粗的模樣。着實不太像個柔弱的佳人子。不過,臉應該長得還不錯吧。”
不然怎麼有傳聞北齊公主,乃是北齊第一美人呢。
如是想着的宋鈺點了點頭,心裏有底多了。
可當屋內的紅蓋頭,被一陣晚風吹起時。伴隨着一聲慘叫,和一枚銀針同時響起。
宋鈺頓時覺得天昏地暗,就在她要與大地來一場親密接觸的時候。
忽然瞥見眼前一抹明紅飛過,緊接着她還未曾反應過來。連人帶着手中的掀喜帕的杆子,都被齊刷刷的捲進了屋內。
與此同時,只聽見“砰”的一聲響。
喜房門的再度緊緊關閉。
“殿下,你沒事吧,可需要如城前來護衛?”門外,宋鈺的貼身護衛大喊道。
不想,屋內宋鈺的聲響沒有傳來,倒是一道輕柔的聲音飄了出來,“如城護衛,今日乃是本公主與四皇子大婚之日,你當真要在此打擾嗎?”
……
誰都會如同她這樣女扮男裝,冒充皇子嗎?
當然是不可能的啊。
“可是……”顯然宋鈺,還是有些疑惑不解。那模樣那身材當真不是男子嗎?
她還想繼續深究,銀杏卻不願意再理會她了。反而是好心提醒道:“殿下,時候不早了。明日你可還得攜四皇妃一同入宮面聖呢。”
這尋常人家大婚第二日,要祭拜祖先也要見過公公婆婆。
他們身爲皇室,自然也免不了這些禮數。
聽到這話,想起那整宮的幺蛾子們。宋鈺立馬老實了,趕緊自覺的爬上了牀榻。蒙上錦被道了句,“銀杏,我就寢了!”
“嗯,殿下,奴婢告退。”見狀,銀杏滿意一笑關門離去。
翌日,天剛亮宋鈺便起牀了,不爲的別的只是爲了入宮好生準備一番。待她梳洗完畢後,本想去提醒那北齊公主。
今日該入宮隨她一塊去請安了。未曾想,她剛推門便見一抹麗影浮現。
而此身影的主人當然不可能是那北齊公主,而是她身旁的婢女。不得不說昨月黑風高未曾看清。今日怎麼一瞧,宋鈺倒是發現。
若論起女兒家的嬌羞作態來說,她這丫鬟倒是比她看起來好上太多。
不免多瞧了對方几眼,不想卻聽到一聲嬌嘆道:“四皇子,莫非是瞧上本公主的丫鬟了?”
她瞧上她?怎麼可能,宋鈺張口就會回了句,“放心吧,我是絕對不會喜歡上任何女子的。”
很順口的一句話,卻不合情理。
……
她可沒有想要做武則天啊,更何況紙始終包不住火。
她拒絕的很是徹底,不想皇后態度卻更爲堅決,“鈺兒,你以爲皇室奪嫡是甚麼,是你不願意了就可以退場的?”
不,她不是這個意思。只是就算不退場,那她也應該避其鋒芒纔是啊。
畢竟女扮男裝冒充皇子,這個大祕密已經壓的她夠嗆了。還來一個冒充太子,這簡直就是花樣找死啊。
“可現在是逆水行舟不進則退!”皇后疾言厲色地打斷了她的話,“鈺兒,此事由不得你考慮。既然你已經迎娶了北齊公主,你父皇也有意將這大位傳於你。不管你心裏是甚麼想法,都必須要面對現實!”
“可是……”誠然,對於此事宋鈺還是覺得不妥。
她很想要再堅持一二,再不濟趁着冊封的詔書未下達。她好生的和自個母妃說說,或許能有甚麼轉機也不一定呢。
誰曾想,皇后見她這副模樣,愈發的氣不打一處來,最後竟呵斥道:“出去,逆子你給本宮滾出去!”
這,這……
見此情況,宋鈺被她呵的嚇了一跳。原本想走可又實在不甘心,只得怵在原地紋絲未動。
皇后身旁的宮女紅姑見狀,忍不住出言勸道:“四皇子,娘娘如今正在氣頭上呢。你就莫要同她爭論這一時長短了。要不你先回王府去,此處交給奴婢。”
對於紅姑,宋鈺還是十分熟悉的。是個溫和嫺靜的女子,可比她這個做事兇悍的母妃,要強上太多了。初次入宮見到她的時候,宋鈺就很是喜歡她了。
可今日這個情況,若是她走了。
那太子一事不就當真塵埃落定了麼,想到此宋鈺正欲堅持。但對上紅姑一雙慈目後,她最終還是心軟了。
罷了,就算她今日長跪鳳陽宮,興許也未必可以改變甚麼。如是的想着,宋鈺最終起身揖了揖手道:“兒臣先行退下了,還望母妃可以息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