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曾經對李欣桐而言,是美好又殘酷的。
但對宋子墨而言,只是一個不算好的夢,醒來便可忘。
【1】
水榭樓臺,A市高檔的休閒會所之一。一間典雅的包廂裏,一男一女坐在暗淡又迷離的燈光中。順着柔和的光線,面帶微笑的男人長得極爲英俊,他正慵懶地靠在座椅上,用一雙深莫測的眼注視着對面的女人,聽她侃侃而談。
“Allen先生,我覺得貴公司在門前擺放一尊玉貔貅,一定財源滾滾。”女人抬起頭,圓圓的眼睛帶着稚氣又充滿期待地看着對面的男人。
Allen是宋子墨的英文名字,他長居國外五載,回到中國,也忌諱換回自己的中文名字,所以一般人只知道他叫Allen。這個名字在掩蓋了宋子墨這個名字的同時,也將5年前的他一同遮掩了。
宋子墨從始至終都聽着對面女人的講述,未發一言,即便是那女人已經停止說話了,他依舊沒有接話的打算。他這態度已然很明顯,做玉器推銷的王笑笑也識趣,聳聳肩:“既然Allen先生沒有這意願,我也不勉強。若是以後想要的話,可以聯繫我。”
王笑笑優雅地把自己的名片遞給宋子墨。宋子墨禮貌地接過,看了兩眼,又是“花氏珠寶”的珠寶推銷員!這段時間,他已被花氏珠寶推銷員半路攔截多次,而他們似乎已盯了他許久,知道他愛獨自來水榭樓臺喫飯,常常突然“沒禮貌”地推門而入,向他推銷珠寶玉器。想必是
……
她只需簡單地照料一下他的生活,對象還是個長相頗好的男人,
其實挺划算。最重要的是,能迅速解決燃眉之急。
【1】
公司方面冷眼對待,讓李欣桐自己找客戶談。客戶已下了全款,該怎麼賠,他們不管。李欣桐感覺天完全塌下來了,上千萬的鉅債一下子壓在視錢如命的自己身上,她覺得自己最好的解決方式就是從高樓上跳下去,一了百了。可是一想到遠在美國治療的爸爸,她又忍住不去跳樓了。她若死了,她爸爸也活不成了,她怎能那麼自私地對待對她最好的爸爸?可那樣的鉅款,她真的無能爲力。李欣桐想打電話給表姐,問她怎麼辦。她拿出手機,翻找通話記錄,一串號碼讓她心頭一震,那串號碼她不認得,但她知道是誰。
她的前度以及現在的債主,宋子墨。
她知道她這樣打過去,她是沒有自尊的。她應該杜絕與他來往,甚至應該老死不相往來。可她無路可走,她只能去求他,她需要活路。李欣桐撥打了那串號碼。
“喂,哪位?”手機那頭,傳來宋子墨慵懶而又低沉的聲音,像是剛剛睡醒。
“是我。”李欣桐咬咬牙,內心有些忐忑。
……
李欣桐看着宋子墨那英俊的側臉,突然感慨,年輕時奮不顧身地去爭
取的男人,現在雖近在咫尺,卻已如此力不從心。 【1】 睡大牀的效果與小牀截然不同。李欣桐一覺醒來覺得今天神清氣 爽,心情也格外晴朗了。當然,她的心情是與錢息息相關的。宋子墨給她一張無限額的黑卡,她的小額欠款全部還清了,以前的承諾她也想一一兌現。 一天工作下來,臨近下班之際,李欣桐給表姐蘇珊打了電話。 “喂。”電話那頭的蘇珊似乎提不起精神。 “表姐,你怎麼了?” “欣桐啊!”蘇珊語氣萎靡,“我今天不小心把Eva的貴賓得罪了,我把那位貴賓送給女友的晚禮服劃破了。Eva大發雷霆,讓我兩天內立馬做一件一模一樣的,要不然賠錢走人。五十萬的禮服啊,我哪裏賠得起?” “可你不是做珠寶設計的嗎?怎麼跨界去Eva的服裝行做事?” “服裝行缺人,Eva叫我過去。” “難怪!”李欣桐知道蘇珊不是這麼馬虎的人,“那你這件衣服怎麼處理?” 說到這裏,蘇珊整個人就帶哭腔了:“我剛纔找了裁縫,裁縫說這件晚禮服的剪裁要求很高,沒有二十年做衣服的經驗,根本不行。而且這種布,只有零花布藝公司有,要特別預訂。我哪裏認識零花布藝的人啊,還要人家趕製,根本不可能。” “要不賠50萬?”李欣桐覺得這是根本不能完成的任務。 “不行。那我就不要在A市混了,以後肯定找不到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