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天氣,逐漸轉寒。
霄城,藍天白雲,晴空萬里...
此時位於東邊的一所監獄室內,能清晰可見一個身穿囚服的女人坐在略有些潮溼的地上瑟瑟發抖,周圍聲音混亂,隱約間,能聽到四周竄來竄去的老鼠與蟑螂的尖銳的叫聲,和頭頂上方喧鬧的電視機傳來的混亂聲響。
緊閉窄小的監獄室,單單的放了一張空牀,四周鋪着的卻是十分雜亂的稻草。本是嚴寒季節,從窗子外呼進來的冷風讓人忍不住的顫抖。
她的情況並不好,粗麻布編織的囚服上沾染了不少的血跡。原本細嫩的雙手浮腫不止,帶着一些淤血和未癒合的傷口!
她似乎更加的惶恐,顫抖着肩頭,將下脣咬的發紫,都沒有察覺到半點疼痛。
耳旁,正宣傳着今日的最新報道新聞。
她微微抬起頭顱,左半邊微腐爛的臉蛋看上去十分的噁心,她的眸子極美,似乎要墜入星辰,看透紅塵。
但是因爲容顏被毀,又覺得十分的噁心恐怖。
面前播發的畫面,正是一俊男靚女站在一起恩愛的牽着手。兩個人面對記者詢問的問題,一一回答,好不默契。
她強忍着疼痛,死死地握着拳頭,眼底的不甘表現的淋漓盡致。
顧城,她名義上的未婚夫,白沫,她身邊最好的朋友,如今,兩人站在一起,居然這般的匹配。就像是一代佳人,天生註定的一樣。
她已經被毒啞的嗓子,最終在極爲憤怒之下,發出一聲冷嗤,她在笑,在笑自己愚蠢。
顧城總說,“小芷的性子如孩童一般天真爛漫。”
如今想想,他們都在嘲笑她,蠢笨如豬吧。
……
易芷不敢相信,也無法相信,急迫的她轉過身子,抓住身邊女僕的手。“現在是哪一年!”她情急之下喊了出來,卻在發現嗓子居然是好的,她忍不住的驚訝。
她急切的想要知道答案,像個找不到家的孩子,無措又難受,易芷的反應讓人覺得十分的怪異,但是周圍的人都不敢說話,似乎就怕下一秒,她又突然死了。
“小姐,你怎麼了啊?現在是19年啊!你,你沒事吧。”女僕紛紛回答,更加擔心易芷如今的身體狀況。
19年?可她死的時候,是21年啊!她居然重生到了兩年前...易芷瞳孔放大,錯愕的後退了幾步,整個人顯得有點恍惚。似乎連腳下都站不穩了。
“小芷!你還好吧。”這會兒,那一直站在人羣外的嬌弱女人走了過來,看上去白白淨淨的,面上滿滿都是擔憂,眸子裏似乎佈滿水霧,楚楚可憐的!
是白沫!
易芷一眼認出她。
眼看着她還想要伸手來挽自己的手腕,易芷立刻抗拒的連連後退,哪怕是回歸到了兩年前,她看着面前的人,也是覺得噁心的不行。
白沫,那個跟顧城一起親手把她送到監獄,然後毒啞了她的綠茶婊,她怎麼可能會喜歡。
或許是因爲她的反應過大,所以白沫被拒絕後還是一臉的不敢相信,表情僵硬在了臉上,似乎有一絲破裂。
易芷突然發覺到了甚麼,她低下腦袋,長而捲翹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涼意,她試着用最初甜甜的語氣回答面前的人。“我有點累,想回去休息。”
不行,她還不能暴露,更加不能讓白沫覺得她有甚麼變化如今是19年,如果自己記得沒錯的話,上一世的這個時候,易家一半的家業幾乎都落在顧城的身上,如果撕破臉皮,那些股份搶不回來不說,還太便宜這對狗男女了!
她要的,是要他們身敗名裂,成爲醫術世家的領頭人,重新剝奪回自己的一切。
她重生了,是老天都看不下去了吧,易芷發過毒誓,如果能再來一次的話,他們一個都不能放過。
女僕扶着易芷離開,白沫站在原地,莫名的覺得有點不對勁。
……
老爺子以爲,她指着是今天在泳池溺水的事件,所以連忙安慰。“沒事了,沒事了。都是那些下人不好,害得小芷遭遇了這樣的事情。
你要是不喜歡,我明日個就讓人全都給換了。”這易家幾個月換一次下人,那也是常有的事情,只要是小公主不滿意了,那就是隨便換,怎麼換都行。
易老爺子,是真的寵極了她啊。
易芷忍不住搖了搖頭,星眸裏忍不住溢出淚來。“不需要爺爺,這不關他們的事情。”就算是上一世再怎麼不懂事,這次她也不會效仿的。
若不是溺水,她怎麼可能活着...
“誒,你說不換那咱就不換。”老爺子連連點頭,真的十分的配合。
小姑娘吸了吸鼻子,然後看着面前的老爺子。莫名的覺得,自己從來沒有關心的爺爺,似乎老的都快了。她記得,自己上輩子看到了爺爺,滿臉皺紋,最後被她氣的差點暈厥。
後來被旁支的人活活害死,死的時候,眸子還一直緊緊的盯着她,似乎像是不放心一樣。
她說的,這一輩子,一定要好好守護自己所愛的人,至於那些傷害過她的,她會一點一點的,全部都要回來。
“爺爺還在忙公司的事情嗎!?”他偌大的易藥堂集團,只有他一個硬撐着,全然會很累的吧。
“是啊,公司的事情比較多,所以很難回來一次。”老爺子回答,也並不覺得自己有甚麼委屈的。
小姑娘抿了抿脣,突然站了起來。“爺爺,我也想學習藥理知識。我能去底層開始培訓嗎?”
她突然開口,室內瞬間安靜起來。
老爺子錯愕的抬起頭,似乎有點不敢相信。
“小芷,你在說甚麼啊?底層那麼混亂,而且很是勞累,怎麼能讓你去呢。不行不行。”老爺子連連搖頭,覺得這個法子行不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