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火搖曳,葉楠緊握着雙手坐在雕花大牀邊。
隔着蓋頭看不清她的臉,但是從她用力到發白的指尖可以看得出來她的緊張和害怕。
刷,蓋頭猛的被人掀開。
葉楠抬起頭看着站在面前的男人。
這個男人是她的新婚夫君秦風,是她整整愛了五年的男人。
可是此時,秦風的眉頭緊緊皺起,看着她的雙眼中帶着顯而易見的恨意。
在這個眼神中,葉楠緊緊咬着嘴脣低下了頭,眼淚在眼眶中打轉,可是她倔強的不讓眼淚落下。
驀的,一隻大手用力的捏着葉楠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迎接秦風的怒火。
秦風嘴角微微上揚,聲音帶着無限的寒意:“葉楠,恭喜你如願以償了,我已經娶你了,你也應該遵守諾言去給小萱治病了。”
葉楠撐在牀上的雙手,用力握緊被單,努力讓自己保持平靜:“今天是我們的新婚之夜,我……”
話未說完,就被秦風的冷笑給堵在了口中:“呵,新婚之夜?葉楠,你不會以爲我會給你一個洞房花燭夜吧?你不會以爲我對着你這麼一個女人還下的去手吧?多看你一眼我都覺得噁心。”
葉楠死死掐着掌心,不讓自己的眼淚落下來:“秦風,不管你怎麼想,當今世上,能救顧萱的只有我。”
秦風笑容越來越冷:“葉楠,你這個毒婦,你親手殺死神醫谷中那麼多人,甚至親手殺死了自己的師父,如今還用小萱的性命來脅迫我娶你,我真是恨不得立刻掐死你。”
葉楠的心彷彿被利刃割了一刀又一刀,痛的她幾乎快要窒息。
就算秦風恨自己,就算自己在秦風的眼中是一個卑鄙無恥低賤的女人,自己也心甘情願。
……
第二天,葉楠剛剛起身,突然身後傳來開門的聲音,葉楠心頭微動猛的轉過身。
看清來人的時候,葉楠眼中剛剛迸發出來的光彩瞬間褪去,迅速變成了濃烈的恨意。
對於葉楠的反應,顧萱毫不意外,她笑容甜美的看着葉楠,聲音柔柔的叫到:“師姐。”
葉楠毫不猶豫的開口:“不要叫我師姐,你不配。”
尖銳的聲音泄露了葉楠心底的仇恨和慌亂。
葉楠低下頭,輕輕勾起脣角,看起來更是楚楚可憐:“師姐,你都嫁給秦風哥哥了,還有甚麼不滿意的?”
這一幕落在旁人眼中,倒更像是葉楠在欺負她一般。
葉楠轉過身背對着葉楠,不想看她那張虛僞的臉,她真的怕自己會失控,雖然她心中恨不得將顧萱千刀萬剮,但是此時還不到時候,至少得等到治好秦風之後......治好秦風之後,她就可以拉着顧萱一起共赴黃泉了。
想到這裏,葉楠眼角又有些溼潤,是啊,一起赴黃泉,因爲一旦她殺死了顧萱,秦風一定會毫不猶豫的要了她的命。
葉楠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語氣平淡下來:“顧萱,我不想見你,請你離開這裏。”
顧萱微微側頭,看到不遠處的一道人影,她邁步走進房間,一步步來到葉楠身邊,湊近葉楠耳邊壓低聲音說:“我的好師姐,你不想知道秦風哥哥爲甚麼會忘了你嗎?”
聽到這話,葉楠的身體微微僵硬。
顧萱看着葉楠的反應,滿意的擦着葉楠的肩膀走到葉楠面前,面對面看着葉楠毫無血色的臉。
葉楠咬着牙閉了閉眼,不想去看顧萱那張得意的臉。
可是顧萱的聲音還是鑽入了她的耳中:“師姐,你不想知道秦風哥哥每一天和我在一起都在做些甚麼嗎?畢竟他現在可是你的相公了。”
……
葉楠看着秦風的雙眼,眼中的光芒一點點褪去,最後只剩一片沉寂:“你不會殺我的,除非你想讓顧萱死。”
這樣的葉楠,讓秦風有些心慌,不知道爲甚麼,他看着葉楠的雙眼,隱隱有一種自己即將失去葉楠的感覺。
秦風努力壓下心頭的異樣,葉楠費盡心機才嫁給了自己,怎麼可能會離開自己。
更何況,自己分明已經恨死了葉楠了,如果她真的肯離開,那自己纔要好好的慶祝一番纔是。
顧萱輕輕拉住秦風的衣服,聲音有些顫抖:“秦風哥哥,不要怪師姐,是我不好,是我惹師姐生氣了。”
聽完顧萱的話,秦風剛剛緩和的臉色又沉了下去。
葉楠勾起脣角,冷笑着看着站在面前親密無間的兩個人。
秦風咬着牙收回手中的劍,語帶威脅的說:“我最後再給你一次機會,你把小萱治好,我還能留你一條命。”
葉楠眼底有些得意的舉起右手,在秦風面前晃了晃:“我的手腕骨折了,短時間內,我可是沒辦法給她治病了。”
秦風皺着眉頭用力抓過葉楠的手腕捏了捏,確認她的手腕確實骨折之後,才用力的甩開葉楠的手。
秦風不顧痛的全身顫抖的葉楠,冷着聲音說:“既然你現在不能治療小萱,你就給小萱開一副藥,暫時控制住她的病情。”
拿到藥方之後,秦風毫不猶豫的摟着顧萱走了出去。
一邊走一邊對外面的人交代:“看好了王妃,在她手徹底好之前不准她離開房門半步。”
看着終於消失在門外的兩人,葉楠低聲笑了起來,門外的侍衛面面相覷,都不知道這個王妃到底是怎麼了。
只有顧萱知道,剛纔葉楠故意做出要用銀針殺死自己的樣子,就是想讓秦風弄傷她,這樣一來,葉楠就有理由不給自己治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