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我,我便救你妹妹一命,如何?”
鍾曦坐在椅子上,一雙桃花眼帶着笑意,不動聲色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小麥色的皮膚,棱角分明的面龐,一雙劍眉此刻緊皺,鳳眼薄脣,看着便像個薄情的。
鍾曦斂了斂眉眼,毫無痕跡的點了下頭,總的來說,她對師父給自己選的這個雙修對象,還是勉強入了眼的。
她胎裏不足,師父爲了保她性命給她尋了江湖上難見的功法,這才保了她十六年小命。可這功法卻並非長久之策。
修煉十幾年後,臉上就會長出一小塊兒紅斑,這紅斑越長越大,逐漸的便會瀰漫全身,直至死亡。
師父查遍古籍,才找到解決辦法。她只有和修煉至陽功法的人陰陽調和,才能消了這紅斑,保她一命。
想到這,鍾曦又重新看向衛斂,正好撞上了他深黯的眸子,甚至鍾曦還能透過那琥珀色看到他眼底的怒火。
也是,任何一個男人被威脅要娶自己這麼一個近乎毀容的人,都會有這樣的反應吧?
可她想活命,就只能選擇拖這個男人下水。誰叫他偏偏是命中註定要與自己雙修的那個人,又偏偏有求於自己呢?
他也怪不得自己。
鍾曦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帶着笑意望着眼前慍怒的男人。
她面上覆着一張面紗,雖然額頭有着一塊兒惱人的紅斑,卻絲毫影響不了一雙秀眉下那璀璨的水眸。微微一笑,眸中波光流轉,便是萬千風華。
衛斂一身玄衣,不怒自威,強橫的氣勢直逼鍾曦:“你知道自己在說甚麼嗎?”
“想讓我救令妹,必須娶我。”鍾曦也是一副沒得商量的模樣,衛斂的氣勢在她這兒被輕易化解,消失不見。
……
當天下午兩人便穿着鍾曦準備好的喜服拜了堂。
因爲大婚的緣故,鍾曦一身紅色衣裳,襯得她身子玲瓏萬分。可在衛斂眼中,鍾曦這身紅色嫁衣卻刺眼萬分。
衛斂聲音微暗:“你甚麼時候給舍妹治病?”
她的目的還沒達到,也不和衛斂兜圈子:“行周公之禮後。”
衛斂臉色頓時漲紅,也不知是不是被鍾曦氣的。
此刻的衛斂心中煩躁不已,他雖二十有餘,卻從小對男女之事並不上心,是以到了現在也從未和任何一個女人親密過。
若他是個遊戲人間的花花公子,此刻咬牙睡了這女人也就罷了。可他偏偏……他怎麼也不想就這麼便宜了這女人。
衛斂不顧還未禮全便甩袖而去。
傍晚,鍾曦看着天色差不多了,才讓丫鬟去給衛斂傳話。
衛斂也許是聽說鍾曦要給衛芸治病,臉色比下午的時候好了些。
剛一進門,衛斂只覺得身體一暖,一隻紅袖便向自己飛了過來。衛斂下意識的想要閃躲,卻聽鍾曦笑道:“將軍躲甚麼?我又不是喫人的老虎。”
鍾曦輕柔的聲音繞在衛斂耳旁,惹得衛斂身體一陣酥麻。這聲音不同於他以往聽見過的女人聲音,嬌媚惹人,讓他不自覺的心生嚮往。
那雙桃花眼只一看他,便攝去了他幾分魂魄似的。
衛斂心神一凜,將那異樣的感覺趕出體外,這讓他感覺到了危險。
鍾曦輕笑,也不說話,只雙眼滿漾着笑意看着衛斂。
……
翌日一早
鍾曦賴了一會兒牀才爬起來,衛斂早就派人催過她去給衛芸看病。
只是鍾曦卻不想現在就給衛芸醫治,她可是還記着昨個晚上打擾自己好事的那個甚麼周姑娘呢。
只是還沒等鍾曦去找周婷,周婷卻先一步來看鐘曦了。
只見一個身着白衣,看着頗有些弱柳迎風之感的少女推門進來,這少女容貌堪稱得上是清秀,只是一身氣質卻頗有些脫俗之感。
呦,一朵亭亭玉立的小白花啊。
鍾曦眼睛一亮,開門見山問道:“你就是周婷?”
她來之前師父就給她準備好了衛斂身邊人的材料,方便她行事。鍾曦記得那紙上有一個叫周婷的女子,是衛斂的師妹。這師妹自小和衛斂青梅竹馬,對衛斂有幾分心思,衛斂多年未娶也有這周婷的手筆。只是衛斂卻對她冷冷淡淡,只作妹妹看待。
周婷微微一笑:“鍾姐姐知道我?”
鍾曦故意噁心周婷:“夫君昨個跟我說過你,只是不知周姑娘怎麼來了?”知道周婷對衛斂有意,“夫君”二字咬得極重。
周婷心裏啐了鍾曦一口,這女人好不要臉,她分明聽下人說是這女人倒貼衛斂,爲了嫁給衛斂拿衛芸要挾,衛斂不得已才答應的。
目光落在鍾曦額上的紅斑上,周婷目光劃過一絲鄙夷。
卻是一笑:“真是對不住鍾姐姐,昨個你和師兄大喜的日子,我卻叨擾來了。師兄和我自小感情就好,聽說我來了纔去看我的,姐姐可千萬別生師兄的氣。”說完還羞澀一笑。
雖是道歉,卻處處顯示着她和衛斂的親厚,還特意說了二人新婚之夜,衛斂這個新郎官沒陪着新娘子,反而去陪她了。
呦,小白花還挺聰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