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面前步步緊逼向自己的高大男子,孟芷顏忍不住腳下踉蹌的步步後退。
慕晨陽眼底的殺意毫不掩飾,這個眼神讓孟芷顏心驚肉跳,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居然也會被慕晨陽如此對待。
剛纔兩人正在討論事情,結果她一低頭,不小心露出了自己頸間的點點吻痕,雖然只是一瞬間卻也沒有逃過慕晨陽的雙眼,這微微泛紅的吻痕,徹底讓慕晨陽紅了眼。
慕晨陽聲音透着殺意:“說,那個男人是誰?”
孟芷顏努力挺直腰背,直視着慕晨陽的雙眼,倔強的說:“沒有甚麼男人。”
慕晨陽嘴角冷笑:“沒有男人?你還想騙我?”
說着他一把拉過孟芷顏的胳膊,刷拉一聲拽掉了孟芷顏的衣袖。
看清孟芷顏胳膊後,他眼底的怒火更盛,手上的力道幾乎要將她的手臂整個掰斷,語氣更加冷酷的說:“孟沅澤,如果沒有男人,你手臂的硃砂印去哪裏了?”
孟芷顏輕笑:“太子說笑了,在下是北國質子,本就是男兒身,哪裏會有甚麼硃砂印?硃砂印明明是女子專屬之物。”
慕晨陽手上的力道加重,孟芷顏幾乎可以聽到自己骨頭裂開的聲音,痛的她額頭浸出細密的冷汗,但是她依然倔強的直視着慕晨陽,毫不退縮。
突然,慕晨陽笑了起來,但是他的笑沒有到達眼底。
慕晨陽手上的力道漸漸鬆了下來,語氣也變的溫和了許多,就像平日裏面對那些朝臣時候的樣子:“質子說的對,是本宮誤會了,既然這樣,今日本宮和太子妃就寢就由質子來記錄吧。”
這一句話,徹底擊垮了孟芷顏,這個男人到底要有多狠,纔會讓自己去親眼旁觀他和另一個女人的牀第之事。
孟芷顏忍不住全身顫抖,但是她依然倔強的不肯移開視線,口中無意識的說着:“但憑太子吩咐,在下一定會將太子和太子妃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記錄下來的。”
慕晨陽笑着點頭:“好,非常好,那今夜就勞煩質子了。”
……
入夜,孟芷顏穿着一身白衣抱着起居注慢慢走進太子寢殿。
昨夜的事情一幕幕浮現在眼前,孟芷顏腳步越發沉重了幾分。
“你來了。”平靜無波的聲音自身後傳來。
孟芷顏猛的扭頭看向同樣一身白衣的慕晨陽。
慕晨陽卻再也沒看孟芷顏一眼,對她說:“進來吧,舞兒正在洗澡,你先去準備吧。”
孟芷顏腳跟微轉,一聲不吭的轉身走向位於屏風後面的書桌,那裏是專門用來記錄太子起居的地方,透過屏風,孟芷顏可以看到太子在寢室內的一舉一動,但是位於屏風另一頭的人卻看不到孟芷顏。
在過去的許多年間,孟芷顏也經常會來記錄慕晨陽的起居,但是往往到了最後,都會變成,她睡在太子榻上,而身爲太子的慕晨陽獨自坐在桌邊看書到天亮。
想起往事,孟芷顏感覺一陣窒息。
曾經有多甜蜜幸福,今天就有多疼痛入骨。
很快,太子妃蕭舞在宮女的攙扶下走進了寢室。
慕晨陽摟着蕭舞倒在榻上,隨後抬起手放下牀邊的紗帳。
隔着紗帳,孟芷顏看不清兩人的臉,但是卻可以清楚的看到兩人的一舉一動。
看着糾纏在一起的兩個身體,聽着充斥耳邊的喘息呻①吟聲。
孟芷顏已經要握不住手中的毛筆,眼淚順着臉頰滴落在起居注上,暈染了娟秀的字體。
耗費了全部的力氣,孟芷顏才剋制住自己想要衝出去說出一切的衝動。
……
自己的身份是北國質子,她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實身份,否則不僅自己會因欺君身首異處,就連好不容易安穩下來的北國也會遭到滅頂之災。
就算是心痛,就算是委屈,她都只有自己默默忍受着。
十三年來,她第一次想,爲甚麼是自己,如果自己不曾來到這裏,不曾遇上慕晨陽,不曾愛上慕晨陽,是不是自己就不會這麼痛苦了。
天漸漸亮了,等到孟芷顏反應過來的時候,蕭舞已經被宮女們攙扶着去沐浴更衣了。
紗帳微動,只見慕晨陽穿着白色寢衣赤腳踩在地上。
孟芷顏眼睜睜的看着慕晨陽漸漸靠近屏風,最後停在了屏風的前面,抬起手,用力將屏風推開。
砰,屏風轟然倒地。
孟芷顏站起身,隔着桌子和慕晨陽對視。
眼見慕晨陽伸出手,孟芷顏條件反射的後退了一步,卻發現慕晨陽的目標是攤在桌上的起居注。
來不及阻止,慕晨陽已經將起居注拿了起來。
修長的手指隨意翻着起居注,臉上漸漸帶上幾分嘲諷的笑容。
啪,他隨手將起居注扔在了桌上,聲音冷冷的說:“質子就是這麼記錄的?”
孟芷顏感覺一陣難堪,但更多的是酸楚。
孟芷顏低着頭伸出手拾起起居注,聲音不帶一絲情緒的說:“沒甚麼好記錄的。”
慕晨陽一把抓住孟芷顏的手,將她拉近了自己一些,似笑非笑的問到:“哦?你是覺得本宮昨夜表現的不夠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