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花的青銅爐裏飄出嫋嫋的青煙,瀰漫在不大的房間裏,絲絲青煙散發出的香味,令人輕鬆舒暢。
房內嫋娜如煙,房頂懸掛着的水晶大吊燈透着黃色的光,在煙霧更顯得迷濛,生出朦朧的光暈,描繪着衆神創世場景的房頂壁畫也變得虛無縹緲起來。中央紅色的透明紗帳鑲着金色的絲邊,在這嫋嫋煙霧之中,紅檀木製牀榻似乎與紅紗帳連成一體。
只是牀榻上躺着的面色微有些蒼白的少年破壞了這原本溫馨的氣氛。
雖然有紅色的波斯棉編織而成的美麗錦被覆蓋,溫暖而柔軟,但少年的臉上卻變得極爲古怪,難看!
他就是公孫城王公公孫嘉的兒子,公孫遠帆。更確切的說,他是——王動!
“啊——”睡夢中的少年王動猛然坐了起來,臉色蒼白的可怕,眼眸茫然環顧着房間內的一切事物,過了好半晌才喃喃說了句,“老子在哪兒?剛剛不是偷情被抓了嗎?”
想到那件糗事,王動臉色一變,連忙掀開被子,看清楚後,緊張的神情一鬆,“還好,命根子還在!”
“難道周老虎放過自己了?可不能啊!老子偷了他的女人,而且正幹得起勁被抓,就算不殺老子,斷老子的根還是會做出來的……”
“少爺你怎麼了?”房門呼啦一聲被推開,一個精瘦的洋老頭匆忙跑了進來。
“少爺?”王動斜眼瞥了瞥這個陌生的洋老頭,指着自己的鼻子,“你——叫——我——什——麼?”
洋老頭喫驚的望着王動,臉色忽然變了,‘撲通’跪在牀邊,放聲大哭道:“少爺啊!是我不對啊!昨天晚上……我不該讓你去夫人房間的,都是老奴的錯呀……”
這甚麼跟甚麼?王動一把掀開被子想跳起來,無奈肋下一痛,連忙又齜牙咧嘴的跌躺下來。這一變化讓王動吃了一驚,那洋老頭更是慌忙道:“少爺,你彆着急,你的傷還沒好,我這就去叫醫生!”
“等等!”王動一把拽着洋老頭的手臂,惡狠狠的說,“你給我說清楚,到底怎麼回事?”老子可不會這麼容易被人懵,這準是周老虎玩的甚麼把戲!還請了個外國佬,這手筆還真不簡單。
洋老頭睜着那兩隻精細的眼睛,仔細的盯着王動,“少……爺,你不會是被夫人趕出來受刺激了吧?”
“受刺激?夫人?”王動皺了皺眉頭,沒有說話,抬眼看了看這個洋老頭,忽然咧嘴很詭異的笑道:“老頭,別跟老子玩這個,快叫周老虎過來,打都打了,還想怎麼樣,不就是一女人麼!”
……
老天,這對自己來說可是致命的啊!王動額頭瞬間冒了層細汗,慌張的搜索着鏡子的蹤跡。心裏不停的祈禱,希望這個少爺長得不要太讓人拿不出手。
眼角的餘光瞥到了窗口的桌上,連忙撲到,一把抓起花邊銅鏡,對着自己小心翼翼的眯眼覷了覷!黑色飄逸的頭髮,高挺的鼻樑,明亮黑色的眼眸……還行!王動點點頭。
雖然說比不上原來自己賽潘安,勝冠希的絕世帥哥模子,不過還挺秀氣,小帥哥還是能稱呼得上的,加上自己那一身驚世的泡妞之才,還是能夠令女人投懷送抱的!
“哦,那憂鬱的眼神,就如黑夜中的星辰般閃亮;凌亂的頭髮,像風一般瀟灑……”得意忘形的王動深情的望着銅鏡中的‘自己’,搖頭晃腦。
凌亂的腳步聲從外面傳紛至沓來,接着是那雜七雜八的聲音,“快快,少爺真的瘋了?”、“瘋了纔好!這個沒用的軟貨,咱們也能出去了!”、“人呢?阿倫這老傢伙不會騙人的吧!”、“喲,在裏面照鏡子呢!”、“你看他臭美的……”
一剎那,高高矮矮,胖胖瘦瘦,穿着下人服裝的男女老少瞬間堵住了門口、窗臺,脖子伸得比鵝脖子還長,稀奇的瞪着眼珠子望向王動。彷彿鄉巴佬進城一般,滿是稀奇、興奮。
自我陶醉的王動搖着腦袋長嘆,看來自己得好好管教這幫下人甚麼叫——身份!
緩緩放下手中的銅鏡,王動斜眼瞥了下身邊的紅色漆木椅,看起來挺沉,很滿意的點了點頭,聳聳肩膀,又扭了扭脖子,接着很優雅的捲起絲綢衣服的袖子……
“他在幹甚麼?”、“怎麼有點怪?”……
衆下人在竊竊私語,絲毫搞不懂王動的真實目的,不過他們很快就明白過來了。因爲王動已經掄起了那紅色漆木椅,朝他們頭上砸來。
霹靂般的大吼憑空炸了開來,“*,沒見過帥哥是不是?一羣要長相沒長相,要內涵沒內涵的混賬東西,今天讓你們知道花兒爲甚麼這樣紅?”
在王動的暴風疾雨般的揮打下,衆下人頓時亂套,慘叫連天,掛彩無數。
老子穿越以來第一把火燒的還不錯!以前常被黑道老大欺負,今天也囂張一回,王動放聲大笑,追趕這幫抱頭鼠竄的下人。
正當他擺平第三個目標時,從庭院的拐角門中走過來一羣女人,奼紫嫣紅,爲這院子憑添了些色彩,那些狼狽的下人紛紛大呼小叫的逃了過去。
“喲,美女!”王動正準備施展平生絕技,來一招飛椅腿,不料抬眼便看到那迎面走過來的人中竟然有幾個嬌滴滴的小美女,頓時收斂起野獸的猙獰,優雅的放下椅子,恢復了衣冠禽獸的外表。
……
阿倫懷着無比同情的目光投向王動,娶這個醜女夫人也是有內情的,他也是十分爲這個少爺不值,可現在情況演變成這樣,就算天大的委屈也說不過去了。
望望五官扭曲的醜女,王動扯了扯嘴角,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然而這個難看的醜女竟然是自己的老婆?老天,你就不能給我一個稍微看得過眼的做老婆?
王動那悲憤的目光很快又落到了這個醜女身邊的那幾個小美女身上,這麼一對比,她們簡直是天仙了。王動一咬牙,好吧,老子認了!有這個幾個小美眉,老子可以視而不見——雖然她真的很醜,醜得讓人喫不下飯。
王動在心裏已經把這個老婆給pass了,但醜女金安娜卻是沒消停,惡狠狠的盯着王動,彷彿要把他生吞活剝了,厲聲叫道:“公孫遠帆,我要去告訴我父親,我要把你全家全族都殺了,你要爲今天的所作所爲付出代價。”說着,提起裙子,頭髮凌亂,絲毫顧不上甚麼雍容華貴的氣質了,連翡翠頭飾掉在地上也不顧了,轉身匆匆跑開現場。
這個母老虎一走,庭院裏的閒雜人等瞬間風捲殘雲一般,作鳥獸散。
阿倫無奈的望着金安娜走的方向,拽着王動的手,焦急的跺着腳道:“少爺,這……這該怎麼辦!這次禍闖大了。”
“甚麼禍?不就是打了我的女人麼?”
“哎呀,少爺你真是……她可是米爾帝國軍大臣金盛騰的女兒呀!”
“米爾帝國?”王動轉了轉眼珠子,“那又怎麼樣?”
見王動還不明白,阿倫連忙解釋道:“米爾帝國是我們雲大陸最強大的帝國,我們公孫公國只是個小小的公國啊!他們的一支軍隊就能把我們的城牆攻破!要是軍大臣金盛騰真的生氣了,公孫公國真的可能因此不存在了。”
情況看起來比自己想的要嚴重,王動可不想自己這個少爺瞬間變成屍骨,王動連忙抓着阿倫的手問道:“那她是我的女人啊!我打自己的女人難道他們會這麼小題大做?”
阿倫現在是完全接受這個少爺是甚麼都不記得了,看來昨天的刺激很大,聽說世界上有失憶這種事情,難道少爺是患了這個失憶症?阿倫頓時覺得自己這個管家幹不長了,在王公不在的時候出了這種事情,身爲管家是難辭其咎啊!
“話是這麼說,但軍大臣金盛騰是個脾氣火爆的將軍,加上他只有這麼一個女兒,很難說的啊!”雖然前途黯淡,但畢竟在這個王公府幹了幾十年,這份責任心還是有的,怎麼的也要想辦法把這件事抹過去。
悠閒的王動現在真的急了,媽的,沒想到一下子捅了馬蜂窩,“那……我怎麼會娶她的?”我是公孫公國的小王子,她是米爾帝國大臣的女兒,怎麼會牽扯到一塊!
阿倫手腕被王動勒得發疼,“少……爺,您先放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