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年世紀,盛臨大陸最有權勢的季元勳將軍卻急的滿頭大汗,站在臥室門外左右徘徊,“怎麼還沒出來?”季將軍捏緊了鐵拳問道,管家老頭看着將軍,“將軍不用急,夫人一向身體健康,這次的小少爺、小姐一定會平安降生的。”剛說完,屋裏就傳出了響亮的啼哭,不一會,幾個婦人就滿臉汗水的走出來,“恭喜,將軍,是個少爺。”
接生婆被安排下去領了賞錢,季將軍衝進裏屋,就看到,季夫人一臉疼愛的摟着襁褓裏的孩子,“將軍,是個男孩。”“辛苦夫人了。”說着,就接過遞過來的孩子,襁褓裏是一張粉嫩的小臉,小臉上掛着隱隱的淚痕,季將軍看着這個令自己不顧前方戰火即將瀰漫也要飛快趕回來見到降生的這個孩子時,眼睛裏充滿了慈愛。“將軍,給孩子取個名字吧?”季夫人靠在牀上,看着自己在戰場上所向披靡對自己卻異常疼愛的男人,一種幸福感牢牢佔據胸口。
聽到夫人這樣講,季將軍,眉頭緊縮,自己承蒙上代皇帝抬愛,賜字元勳。自己就要以國爲重,家次之。現在因爲生了第一子,不顧前方戰士安慰,不顧國土兵臨戰火,不顧新皇帝阻撓,不顧朝野上奸臣坑害跑回來了。自己就要對國家對人民有個交代……
“就叫季盛臨,盛世來臨。以盛臨大陸爲名,將來不論走到哪裏,也總是我盛臨大陸子民。”
季夫人聽完,也是會心一笑。
季將軍在盛臨出生後第二天,就趕往前線:盛臨大陸與西北蠻夷之地交匯處:金石城。
從那以後,七年之間,小盛臨只見過父親七面,每次回來,小盛臨都會收到很多禮物:蠻夷的紫色瑪瑙,一大堆軍事謀略方面的書籍,一把可長短變化的槍(不是現在的槍,那時候可沒有那玩意J)……槍頭是金石城裏開鑿的最堅硬的金剛石打磨而成,父親說,這槍頭就耗費了100天,磨破了100個工匠的手,磨光了100個磨石,槍桿是最硬的且柔軟度很強的鐵樺樹製成,可長短伸縮,槍桿長六尺,可縮到一米。槍身很重,被父親存放在兵器室,待到盛臨有那個能力的時候纔會交給他。
小盛臨對軍事謀略不感興趣,最喜歡的還是武槍弄棒。盛臨大陸是當時最強盛的大陸,全大陸子民都以武爲崇,大陸上最厲害的不是普通的武術,而是煉神練身的武技。
鬥技分強身與強神。大陸上絕大部分人處在登峯造極的門檻外,只屬於普普通通的習武之人,邁進登峯境界後,與普通人就相差數階,登峯境界分八境,造級境界分五境。整個大陸,練就造級五境的人寥寥無幾。而他們根本不會行走與塵世,大多都在一處開闢自己的隱世村。不問世事,不求錢財,樂的逍遙自在。
就季將軍而言,已經處於登峯八境界之後,造級境界之前,小盛臨見過的最厲害的人是造極一境界。
所以在小盛臨的小腦袋裏,變強可能更吸引他。
在小盛臨出生的第五年,父親回來的時候,送給他一件禮物,不是瑪瑙,不是書……而是一個人,一個小老頭,桃花眼,酒糟鼻,頭髮邋遢。
盛臨是在玩耍的時候在角落裏看到他的,以爲是個老乞丐,叫丫鬟給些財物,小老頭卻搖搖頭,抖了抖腰間的酒葫蘆。“酒,好酒。”盛臨取來好酒的時候,見到父親正一臉恭敬的站在小老頭的旁邊,看到盛臨抱着酒罈過來的時候,笑老頭眼睛裏亮光一閃,一瞬間,懷裏的酒罈就被老頭抓在了手裏,還沒反應過來的盛臨,就聽到咕嚕咕嚕的聲響,很誇張的用衣袖擦擦嘴,然後響亮的打了一個飽嗝。“酒,好酒,絕世好酒。”比先前多了四個字。
盛臨長大了嘴巴,“盛臨,過來見過老師。”父親的聲音響起。
……
季將軍在第二天就火速趕回前線,士兵發來急件,前方告急。父親在臨走時交待盛臨要好好跟着果老學習,對此,小盛臨抱着不滿的態度,一個糟老頭,能有甚麼能耐。
當公雞還未打鳴,還處在夢鄉的盛臨正坐着甜蜜美夢的時候,一道矮小的人影,以極快的速度,穿過守衛森嚴的季府前院,悄無聲息的在房頂鬼魅般的飄過,沒有意思聲響,在打暈一隊護衛之後,來到後院的屋前,不知從哪裏摸出一把匕首,小心的極其輕巧的打去除門後的把手。
當盛臨醒過來的時候,一雙桃花眼正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啊——”,“別叫!!”
果老喝一口小酒,“警惕性差,太差;守衛更是糟糕的一塌糊塗。”第二口,“如果我是你的敵人,你一定早已經死了,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第三口,“從今天起,你有的受了。”然後第四口的時候早已經走到屋外了。
季府裏增加了守衛,減少了巡查的間隔,那一夜過後,昏迷的守衛,都感覺腦袋不是自己的,只是暫時寄居在自己的脖子上。
季盛臨再也不敢小看這個猶如乞丐一般的老頭了,也正是從那天起,盛臨邁進了鬥技的修煉行列,並且一天天的強大着。
五歲那年,是小盛臨經歷的最痛苦艱難的一年,從一個養尊處優的將軍府少爺,變成了寫滿不屈服的男子漢。
“鬥技的開始階段是練身,一副健康強壯的軀體是將來成就高與否的基礎,當然,只擁有一副強壯的軀體是不行的,思想,也就是神識上的強大配合身體的強大才是邁進強者行列的必然。這世上,很多人,都有一副強壯的身體,可是神識卻很薄弱,在高手面前那是不堪一擊的。而你,如果想成爲強者,必須擁有這兩方面。”
酒糟鼻在寒冷的清晨顯得更加紅,看了看盛臨,“而我,既然受你父親委託,答應收你爲徒,必然是看重你身上透出的能力還有天賦,我所要做的就是傾囊相授,如果你想在身、神方面達到至強者,所要得到的必然是你付出的數倍。……”
幾個時辰的說教,季盛臨終於對鬥技有了諸多的認識。“好了,你先回去吧。”“是,老師。”季盛臨像果老行了禮,轉身離開。“記住,你要時刻保持頭腦清醒,讓眼睛看清一切是與非。”
看着唯一的徒弟離開,果老長長的嘆了口氣。“老天,我要向你證明,我張果老這次絕不會看走眼。”話語裏透着悲傷還有不甘。
季府依山而建,在皇城郊外,後山高聳,比季府宅院高了數倍,小道上,一個小小的身影正在奔跑,小臉上汗水與泥土混合,衣衫溼透貼着小小的身子,單薄的背上,一個與身高不成比例的石塊緊緊的困着,一次次累的腿腳痠軟,再也沒有爬起的力氣,可是漆黑的眸子裏還是透着掩蓋不住的堅毅光芒。
很多次季盛臨都想丟掉背後的石塊,舒服的躺在草地上睡一覺,可是內心裏響起的是要變強的無限牽引力,一次次的想跌倒,一次次的站起來繼續奔跑。
從山腳到山頂,往返來回,也不知道跑了多少圈,每次到達山頂或者山腳的時候,總能看到果老端着酒葫蘆愜意的躺在草地上。
一個月過去了,背上的石塊變得更大了,最後又換成了鐵托。一個月的時間,盛臨的脊背脫皮無數次,不過一股力量感從背部傳遍全身。
……
泡了兩年的藥水,跑了兩年,敲了兩年,在這期間,小盛臨未出季府及山以外的地方。
“老師,新年就要到了,我想……,想……”,季盛臨支支吾吾,不敢當面說出來,“想幹嘛?想出去玩玩吧,也好,兩年了,你都沒有進過皇城,這次煙花會,老師就準你去玩玩。”
“真的啊?呵呵,謝謝老師。”然後歡快的跑出去了。
新年是盛臨大陸最注重的節日,這一天,全城燈火輝煌,家家張燈結綵。而煙花會則是新年裏不可缺少的盛會,這一天,街市上人流擁擠,花燈,煙火,將照耀整個都城,亮如白晝。
季盛臨在堅決不帶任何隨從的情況下,和老師來到帝都皇城,很久沒有光顧的季盛臨,孩子般的左看右看。
“糖葫蘆,賣糖葫蘆哦。”
“驢打滾要麼”
“最新鮮的牛肉包子”
……
吆喝聲,討價還價聲,少男少女的調侃聲,總之,一切,讓闊別兩年少爺生活的季盛臨看一切都充滿了吸引力。
在買了一串糖葫蘆,兩串烤羊肉,三個熱乎乎的牛肉包子之後,小盛臨和果老來到了即將燃放煙花的場地,此刻,場地的外圍圍滿了前來觀看的男女老少,季盛臨畢竟是個孩子,特有的孩子氣讓他好一陣興奮,奮力的擠到最前面,此時,煙花外圍早已是人山人海,帝都裏的護衛更是嚴陣把手,爲了燃放時百姓的安全,也爲了盛臨大陸年親君王的安全,因爲這一年,皇朝裏的皇帝,皇妃,太子,公主都將要前來觀看,所以其中嚴密程度不言而喻。
果老看到季盛臨擠到最前面,砸吧了一下嘴,不管他了,轉身向一座酒樓走去。
在聽到周圍人羣談論皇族貴人都將前來觀看的消息時候,季盛臨也充滿了好奇,到底那個高高在上無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大陸統治者是甚麼樣子的。
“所有百姓退出防護圈以外,禁止踏入半步,否則殺——無赦”,一個將軍模樣的人大聲的對着人海喊道,季盛臨看着腳下的白線,趕緊把腳往回縮。
過了一炷香的時間,鑼鼓聲緊密的響起,一隊鐵衣戰甲的護衛簇擁着一羣人走上高高的看臺,季盛臨猜想那應該就是皇城裏的貴人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