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塊黃沙彌漫的懸崖下面的一個樹杈上,只見樹上掛着一位身着華麗淺藍色衣裙的少女,寬大的衣袖在夾雜着沙土的風中飛舞。
與其穿着相反的是那充滿傷痕的臉蛋。鬢角的頭髮緊緊貼在兩側,無疑不宣誓着她的遭遇。突然鳳眸輕啓,卻帶着疑惑,只見那清澈靈活的眼睛四處望了望,突然一聲響徹雲霄的“啊!這是哪啊?”
伸手一看,入眼便是一雙乾裂又瘦弱的小手,連帶着佈滿傷痕的胳膊,唐淺撇了撇嘴搖了搖頭,一把甩開手不禁感嘆道:“我這得是在這吊了幾天了,把人家白嫩嫩的小手手,都變成風乾雞爪了。”
話音剛落,便聽見一聲清脆的響聲,只見唐淺小小的身體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墜了下來,好吧,醒了不一會的唐淺在跌落到崖下的瀑布時,再一次光榮的暈了過去。
“哎呦!”此刻黑暗的籠罩下一聲抱怨顯得尤爲清楚,只見躺在水邊的唐淺緩緩的翻身起來,踉蹌的向前走了走,卻發現天已經黑的連腳下的路也看不清了。
唐淺在心中忍不住吐槽到:“這大擺錘該不是把我甩到黃土高坡了吧!這都甚麼年代了,還有連路燈都沒有的地方。”
突然一絲光亮引起了她的注意,有亮?那是不是就意味着有人呢?唐淺滿懷希望的拖着一隻受傷的腿,踉踉蹌蹌的向露出一絲光亮的山洞走去。
一進去便入眼便是一堆燒的滋滋發響的木柴,剛從水中出來的唐淺便想着脫下外套烤烤火。手向脖領一伸,入手是潮溼滑膩的觸感。唐淺不禁猛的低頭一看卻忍不住爆了粗口:“我去,誰趁着我昏迷把我衣服給換了!”
仔細回想着,突然意識到掛在懸崖上的時候身上的衣服便是藍色的了,可是她今天爲了去遊樂場明明穿的是紅色衛衣啊。
唐淺不知不知覺的看着火堆出神,卻在火堆中對上了一雙兇狠的眼睛。媽呀!唐淺驚呼往後一退,揉了揉眼睛,想看看是不是自己眼花了。卻還是看見了那雙彷彿可以把一切冰凍的眼睛。
唐淺站起抖了抖衣袖,弓着身子走到了她對面的位置,便發現那裏躺着一個身着紫色金絲滾雲衣袍,腰上戴着做工精細的雙龍戲珠羊脂玉佩,墨絲有些凌亂的挽在頭頂,刀刻似的臉龐,薄脣微抿,劍眉入鬢,只是面色蒼白。
正在唐淺微微入神時,她突然晃了晃腦袋,懊惱的拍拍自己的臉頰說道:“唐淺,現在可不是你犯花癡的時候”。於是,她終於意識到他的不同之處,那便是他爲甚麼是這種裝扮。
於是她便開口非常有禮貌的問道:“請問,我們這是在錄節目嗎?”
山洞裏並沒有人回應她
“請問這裏是哪裏?”
……
此時的尚書府。
“雨霏找到沒有?”唐思齊一臉嚴肅的坐在正堂上。
只見老管家唐忠回答道:“老爺,去博森學院的路上都找過了,沒有發現小姐的蹤影。”
此時的二夫人何曼舒用手絹掩着嘴角,沒人發現她眼裏露着狡黠的神情。
“終於解決掉了這個小賤人,仗着是尚書府嫡長女,處處壓着我們的風頭,以後你就在陰間做你的京城第一才女吧。”
“父親,這荒郊野外的,就算將雨霏找了回來,可女兒家的名聲終究還是毀了,到時候我們雨婷還怎麼許配人家啊!”
“你給我閉嘴,現在是說這些的時候嗎?”唐思齊目中略帶怒色訓斥道,並轉頭吩咐着唐忠:“吩咐下去,增加人手,小姐要是有甚麼差池,你們也不用在尚書府待了。”
話音剛落,便聽見門口一聲清脆的響聲,只見唐宇軒目光呆滯,手中的漢白玉山水扇順勢掉落在地上,與地面碰撞出清脆的響聲,潔白光亮的扇骨頓時碎成幾段。
唐宇軒緩緩的將頭轉向唐思齊,深深的呼了一口氣,盡力壓着自己顫抖的嗓音,雙手緊緊握在兩側,深深吸了一口氣問道“祖父,雨霏是不是出事了?”
唐思齊坐在太極椅上,閉上眼睛,無力的點了點頭。
“明明京城除了博森,還有那麼多好的書塾,一個女孩子爲甚麼要去那麼遠的地方求學。”唐宇軒怒喊道。
“你放肆,這是你和你祖父說話的態度嗎,和你那個死去的娘一樣,不知天好地厚。”正在這時一位身着紫紅色衣袍的男子,眼中帶着厲色,從院中走來瞪着眼睛喊道。
“來人,將大少爺壓去柴房,反省兩日,敗一敗他的火氣。”
雖然還沒有入冬可已經進入了深秋,夜晚蕭瑟的秋風讓人瑟瑟發抖。而此時的唐宇軒卻也顧不得冷暖,心中暗自默唸道“霏兒啊,你究竟在哪啊!”
而此時書房的唐思齊同樣也是坐立不安,他雖然沒有多疼愛這個孫女,可是至少作爲一個女兒家可以爲家族做出一份貢獻,況且唐雨霏目前還有可利用的價值。
……
看着一旁慘狀的赫連熠,唐淺不忍皺起眉頭,他如果再得不到治療,傷口感染,持續高燒,估計等到時候就算包紮好了傷口估計他也燒傻了。
“水,……水”
這下唐淺終於聽清他說的是甚麼了。可是他現在的狀況,根本不可能起來,可是這古代又沒有吸管,總不能讓她像電視劇裏那樣用……嘴吧。
咦~唐淺不禁搓了搓胳膊,搖了搖頭。突然唐淺將視線轉向了地上的柳條和葉子,突然唐淺腦子中的燈泡亮了起來。
她將柳條放在手裏不斷的揉搓,帶柳條的芯和外皮分開之後,將芯抽出,用一個較大的葉子在河邊裝了一多半的水,將柳條插在水中,將柳條送到赫連熠嘴邊。
水的問題解決了,可是唐淺忘了,一個遠古的老古董怎麼知道吸管怎麼用啊,只見唐淺將喜歡塞進赫連熠嘴邊可是葉子中的水還是沒去向它該去的地方,只是歡快的向地上流去。
唉,唐淺一*坐到地上,看着昏迷不醒的赫連熠,終於做出了妥協。
“唐淺,你現在是救人,對,就和人工呼吸一樣,沒關係的,就把它當成哈不就好了”
哈不是唐淺在現代養的一隻雪納瑞,此時的赫連熠如果知道自己變成了一隻狗,不知會作何感想。
唐淺蹲在河邊,伸手捧了一捧水,送到嘴裏,轉身便對着那乾裂的嘴脣吻了下去,而此時唐淺的臉和耳朵泛起了一絲*。
而此時的赫連熠,彷彿乾涸的沙漠中遇見的綠洲,像擱淺的魚一樣,與此同時的唐淺突然瞪大了眼睛,彷彿沒有預料到這一步的發生,當下就用力推開了他。
推開赫連熠的唐淺,不禁*上了彷彿帶有餘溫的嘴脣,而此時的一聲哀嚎將她的思緒拉了回來,因爲,那是狼的叫聲。
唐淺突然明白過來,在這深山老林裏,會有狼的出現並不奇怪,況且他流了那麼多的血,濃厚的血腥味,足夠刺激這羣狼了。
唐淺趕緊扶起赫連熠準備向外走去。
此時的唐淺側耳聽着離自己不遠的哀叫聲彷彿吃了興奮劑一樣,將肩上昏迷不醒的赫連熠向上挪了挪,便一鼓作氣的向前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