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金華小區。
在一棟裝潢華麗的別墅裏,一個年近四十多的中年婦女衝着站在身邊的男人吼道;“陳凡,你眼睛是瞎了嗎?沒看見咱們家有貴客來了,趕緊去倒茶!”
陳凡沉默不語,就轉身向廚房走去。
身後傳來岳母王淑芬的埋怨,“笨手笨腳的,一點都沒有眼力見,呆在我們夏家有三年了,還是一個蠢貨,真是無可救藥。”
“要知道你是這個樣子,我就不該同意夏馨和你結婚,更不該讓你入贅我們夏家。”
這些話陳凡自動的過濾,三年來聽得已經是不計其數。
他快速的把茶給泡好,遞給了岳母,態度恭敬,不知道的還以爲他是夏家的傭人。
三年前,妹妹突發重病,家裏已經是一貧如洗,根本付不起高額的醫藥費,在這個艱難的時候,夏馨忽然找到陳凡,只要和她結婚入贅夏家,她可以完全負擔妹妹的醫藥費,爲了妹妹的生命,陳凡妥協了。
辦了一場簡單的婚禮,領了結婚證,陳凡就住進了夏家,從此開始了一段沒有男人尊嚴的生活,如果不是爲了妹妹,陳凡早就受不了被人當做狗一樣使喚了,忍受無休止的羞辱,男人的尊嚴早就被踐踏的支離破碎。
坐在沙發上的客人是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模樣俊俏,穿着一套筆挺的西裝,看着價值不菲,談吐優雅,梳着精緻的髮型,儼然一副成功人士模樣。
他怡然自得的喝了口茶,神態宛如夏家的男主人一般,衝着王淑芬安撫道:“伯母,這種沒用的男人不值得您生氣,免得被氣壞身子。”
放下茶杯,他直接開門見山道:“伯母,我直接和你說了吧,我對夏馨的心一直都沒有變過,只要您能讓她嫁給我,夏家的事情就是我劉家的事情,我肯定能解決目前夏家遇到的困難。”
“這個的話……”王淑芬眼底浮現出一抹意動。
可隨機她就有些爲難道:“小杰啊,不瞞你說我是很滿意你做我女婿的,但是你也知道,夏天軍那個木頭不知道喫錯甚麼藥,一直都很袒護這個廢物,我沒法趕他走啊!”
說起這個,陳凡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
“老子今天就滿足你的要求!”陳凡怒吼道。
沒等劉傑起身,他迅速的撲過去,直接騎在劉傑的身上,照着他的面門就是一頓狂風暴雨的拳頭。
一瞬間,他三年裏積累的怨氣頓時傾瀉而出。
很快,劉傑的臉上就是鼻青臉腫,眉角都冒出了些血跡。
見到這突發的情況,王淑芬有些被嚇到,沒想到陳凡敢突然動手打劉傑,現在夏家已經有資金的危機,再得罪劉家的話,那就是雪上加霜了。
她趕緊的去拉開陳凡,命令道:“陳凡你瘋了,趕緊鬆手!”
此時的陳凡還在氣頭,根本不管王淑芬的話,就繼續的落下自己的拳頭,打的劉傑慘叫連連。
見狀,王淑芬扯着嗓子大喊道:“陳凡!你難道要害我們夏家完蛋嗎?”
這話猶如一盆涼水澆在了陳凡的腦袋上,頓時冷靜了下來,他鬆開了陳凡,從地上站了起來,腦袋裏有些後悔,自己不該這麼衝動的?
劉傑畢竟是劉家少爺,打了他就等同於讓夏家得罪了劉家。
夏天軍和夏馨對陳凡還是不錯的,要是因爲自己的一時衝動讓夏家破產,他不會原諒自己。
“小杰,你別和他一般見識,他腦子有些不正常的!”王淑芬急忙上前扶起了劉傑,一邊賠笑一邊則是打着圓場。
說着,她衝陳凡嚷道:“廢物,還不趕緊的跪着給小杰道歉!”
陳凡瞪大了眼睛,彷彿耳朵有些聽錯了,這岳母居然讓自己給要挖牆腳的男人道歉?
此時的劉傑擦了下自己的嘴角的血跡,臉色暗沉,獰笑道:“很好,陳凡你還真有種!居然敢真的對老子動手,你們夏家就等着完蛋吧!”
……
一旁的王淑芬聽到女兒已經幫陳凡的妹妹安排好手術,頓時就不幹了。
“傻女兒啊,咱們家現在這麼困難了,你幹嘛還要幫他那短命的妹妹啊?”
越想越覺得不甘心,她就衝陳凡喊道:“從現在開始你和我夏家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我們給你妹妹治病的錢,你可得儘快的還回來啊!”
可不能就這麼便宜了陳凡。
這時,病房裏其他病牀的男病人紛紛一片嘆息。
“這陳凡明明也沒有殘疾,怎麼活得這麼窩囊?”
“居然能答應上門!”
“男人中的恥辱,不知道去幹活掙錢啊?”
聲音不大,陳凡卻聽的十分清楚,臉上一陣羞愧,心中是五味雜陳。
這些人說的也沒錯,平時他乾的事情也就是在家做點家務,到飯點買菜做飯,正經工作也沒有,十足的家庭婦男。
要是離開了夏家,陳凡還真得想想該怎麼謀生。
就在這時,電話響了起來。
一看見來電顯示,陳凡不禁眉頭一皺,是妹妹醫院護士打來的。
“你好,請問是陳玲的哥哥嗎?我是負責你妹妹的護士,她的醫藥費不夠了,你這幾天交一下,”
聽到對方的來意,陳凡心裏一沉,還真是倒黴的事情一波接一波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