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
柳雲眠躺在牀上,聽着外面喧譁熱鬧的聲音,用力掐了自己一把。
真疼。
好吧,她穿越了。
她在給戰友包紮傷口的時候,被流彈襲擊,一片灼熱之後,再睜開眼睛,就成了古代的柳雲眠。
原身今年十五歲,八歲那年因爲母親重病,被賣到城裏給人做丫鬟。
前些日子,因爲她癩蛤蟆想喫天鵝肉,妄圖爬貴客的牀,被主家毀了臉,打了二十板子攆回家。
回家之後,她積鬱成疾,加上本來的外傷,眼看着就不行了。
家裏人沒辦法,買了個相公給她沖喜。
沒錯,現在外面操辦的,正是她的婚事。
那個被買來的大冤種相公,正抱着母雞拜堂……
——雖然沒先例,但是她爹柳秀才說了,既然女人抱公雞拜堂,那男人就應該抱母雞。
這邏輯一百分。
只可惜,效果適得其反。
這個相公,命有點硬。
……
柳雲眠閉緊眼睛。
還好前世的訓練內容,也包括裝暈麻痹敵人。
幔帳似乎被掀開,光感強烈了些。
男人沉默片刻,從鼻子裏發出一聲嗤笑:“竟然又是你!”
柳雲眠心中警鈴大作。
這是甚麼意思?
前身的記憶中,並沒有這個男人的聲音。
男人在牀邊坐下,不知道在琢磨甚麼。
柳雲眠心如擂鼓,就害怕這男人像掐死那隻母雞一樣掐死自己。
她努力控制,不讓自己呼吸重起來。
過了一會兒,外面突然傳來極細微的腳步聲。
“喵——”
“喵——”
柳雲眠:“……”
我們一起學貓叫?
……
柳雲眠醒來,一家子熱鬧非凡。
所有人都對大功臣陸辭讚不絕口。
就是那個買來沖喜的男人。
柳雲眠:男人,你臉紅嗎?
陸辭:並不,我實至名歸。
這個男人怎麼說呢?
奧斯卡欠他一個,哦不,三個起步的小金人。
昨晚那個心狠手辣的男人彷彿換了個人,變得內斂而……害羞起來。
他指着地上的母雞睜眼說瞎話:“那雞,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晚上就沒了,我以爲是凶兆,守了娘子一夜……”
“肯定是雞給人擋災了,死得好!”柳明仁道。
家裏其他人紛紛附和,就連一向“子不語怪力亂神”掛在嘴邊的柳秀才,都沒反駁她,看向陸辭的眼中都充滿感激。
柳雲眠:母雞,冤有頭債有主,你記着你的仇人是誰。
她嘗試着下牀,家裏人都不讓。
陸辭卻笑着道:“娘子想活動一下也好,我扶着她。”
“妹婿,你的腿……”柳明仁遲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