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飛機剛落地,我一切順利。”
一架從M國飛來的飛機剛剛停穩,坐了十幾個小時飛機的乘客們有的正在解安全帶。
有的正在伸懶腰,有的還在睡覺,有的已經站起來,準備去夠行李架上的行李。
這些人完全不理會空乘人員在廣播裏說着甚麼。
反正說甚麼就是那麼幾句,無非就是現在抵達哪裏了,某某某航班,全體航班人員感謝大家的乘坐,機長誰誰誰,乘務長誰誰誰。
坐在頭等艙的沈晴不急不忙的拿着手機,給媽媽打電話報平安。
她爲了求學,從高中時期就獨自一人去了國外。每次回家,呆不了幾天就得走。
現在終於畢業了,這次回來再也不走了。家裏多好,有親愛的爸媽,還有自己最愛的中餐美食。
這次回來,爸媽還爲自己準備了一個大趴,地點是在爸爸公司名下的一家度假村,來慶祝自己碩士畢業,還有自己的本命年生日。
對,沈晴二十四歲了。過完生日,沈晴就去爸爸的公司做箇中層管理人員,準備日後接手爸爸的企業。
“小晴,你爸爸今天有個重要的會議,不能去接你,不過他讓他的助理去了,你見過的,小張,張力。一會兒讓他帶你直接去度假村。爸爸散了會,也會直接去。媽媽現在去你外婆家接外婆,外婆說你肯定想家裏的飯了,要親自做幾個你最愛喫的菜,一起帶去度假村。”
沈媽媽在電話那頭交待着,女兒很久回來一次,每次回來,總是最饞家裏的飯。
爲了能常喫到家的味道,沈晴還特意跟外婆學了幾道拿手菜,回到國外,讀書之餘也做來喫。
“知道啦媽,我現在準備下飛機了,告訴外婆,我很想她!一會兒見!啵-”
聽着媽媽的唸叨,想着外婆慈愛的笑容,沈晴心裏填滿了溫馨。
……
又是排隊,交費。
到了這個收費站,已經沒甚麼車了,前面一輛車交完費,沈晴就把車停在了收費窗口。
張力遞過現金,他知道沈晴手裏現在還沒兌換人民幣。
國內的高速沈晴真是不習慣。
在自己讀書的那個國家,高速幾乎沒有收費的。
即便有,也是電子眼把車牌號拍下來,傳入車牌管理處,那裏登記着每輛車的車主情況,並與之開戶銀行聯網。所產生的費用直接從銀行扣除。
更多的高速,無論是城市內部、城市與城市之間、還是省與省之間的路,都是免費的。
出了高速沈晴才發現,自己一直沒開車燈。路上太亮了,忘了。
這裏明顯黑了,由於很少車輛經過,路上也沒燈,地上和隔離帶上也沒有反射燈,一片漆黑。
沈晴打開近光燈,燈光照亮了前方几米的路面,再遠處,依舊看不到。換成遠光燈,前方的世界豁然出現在眼前。
第二個路口,右轉。上了盤山公路。
路更黑了,也顯得車前大燈更亮了。
沈晴沒開過這段路,又上了山道。
雖說自己這輛車是越野車中的王牌、佼佼者,但畢竟是漆黑的山路,路況不熟,便小心謹慎了起來。
紅色的路虎瞪着明亮的大眼,似乎在尋找着它的晚餐。
……
沈晴無力的躺了回去,石頭還在旁邊斷斷續續的哭着。
聽着哭聲,沈晴發現自己非但沒有覺得厭煩,反而還有一絲心疼。
也許這就是這具身體對這男孩兒原有的情感吧。
姐弟倆感情一定不錯。
出了這麼大的車禍,能活着已屬幸運,無論是怎麼活着。
也許老天看自己前世過的太順暢太得意,如今給自己添些苦難。
前世受政策影響,自己是獨女,沒有兄弟姐妹,如今多了個弟弟,好像也還不錯。
躺了一會兒,似乎也接受了目前的狀態。
沈晴一直認爲自己的適應能力很強,也許是從小獨自一人在國外面對各種狀況而培養出來的能力,現在算是有大用了。
“好了,石頭,你先別哭了,你先告訴姐姐,我這是怎麼了?是生病了嗎?”
沈晴決定接受現實,無論現實如何,逃避也沒用,該面對的,早晚要面對。
懦弱和軟弱,留到解決問題之後吧。
“姐姐,你不記得了嗎?三天前,劉大富家的墩子欺負我,你過來拉開他,他卻把你推進了青汐河,就是咱家門口的那條河。幸虧林子哥跟他爹林山叔過來給咱們送些糧,見你落河便把你救了起來。回來後你就一直燒着,昏迷不醒。”
石頭低着頭,眼睛哭的紅紅的,接着說:
“我沒銀子買藥,去找過咱奶,咱奶說你要命大沒藥也能活,命要如此,買了藥也沒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