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昭煙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被五花大綁在了一張紅木椅上,她被絲帶負着手動彈不得,茫然無措的環顧四周。
這是甚麼地方,她現在不應該是在手術檯上嗎?
記得醫院一通電話將她召回,結果路上遭遇了車禍,那撞擊的疼痛過後一睜眼自己就身處在此地了。
緊接着一股不屬於自己的記憶就湧入腦中,甚麼侯府千金,皇上賜婚嫁給當今燕王爺,難不成自己穿越了!
“醒了?”一個帶着森森寒意的聲音響起,讓李昭煙打了一個激靈,費力的轉頭瞧去,那人一襲紅衣喜服,臉上戴着一個猙獰恐怖的面具,也爲這個人身上的凌冽氣勢添重了幾分。
他是燕王蘇楚陌!
那股記憶提醒着她面前這個如魔一般駭人的存在是何人……
當今最得聖上重視的燕王爺,與皇帝乃是同胞子弟,但也無心帝位,一心輔佐帝王穩定江山,年少十三歲就開帶兵打仗,平定了邊疆戰事。
他沐浴在多少倭寇的鮮血下,以至於造就瞭如今一身凌冽殺氣,陰狠暴戾,讓人不敢靠近。他臉上所戴面具是因一場宮中變故,據說臉上面容皆毀,猙獰恐怖,故此才戴上面具遮臉。
故此,這燕王爺在衆人私下被稱爲“活閻王”。
這樣殺人不眨眼的存在讓李昭煙倒吸一口涼氣,自己這是攤上事了,這原身是燕王的新婚妻子。
“啞巴了?”
蘇楚陌走到她跟前,那面具之下一雙寒眸讓李昭煙心生懼意,出於求生欲她開口說道:“王爺你綁我做甚麼?我們今日這纔剛成親,玩這麼重口的不太好吧?”
她訕訕笑着,豈料這句話讓蘇楚陌身上的戾氣更重了一些,低沉的聲音夾些許隱忍道:“李大小姐莫不是失憶了?”
那張猙獰恐怖的面具死死的盯在她臉上,吐出的氣都亦是冰冷的。
……
做錯事的代價就是繼續被綁在椅子上,任由蘇楚陌一刀又一刀的羞辱,隨着衣服破裂開的地方越來越多,裸露出來的肌膚也更多了。
李昭煙被氣得牙癢癢,原本故作溫順的小綿羊徹底被這個蘇楚陌給弄炸毛了。
“堂堂燕王,卑鄙至極!”
蘇楚陌笑了笑,又劃開一道口子,順帶有意無意的劃破了綢帶的一部分,淡淡道:“本王也沒想到,堂堂李家千金,洞房之夜竟然行兇殺夫,還要忤逆丈夫的管教。”
“那你也不能這般羞辱我!”李照煙氣得杏眼怒瞪,也不管面前這人是甚麼活閻王了!
“新婚洞房,自是要寬衣解帶,本王不過是換種方式罷了!”
蘇楚陌的話句句堵得李昭煙胸口慪火,鼓着腮幫子,扭頭不再吭聲了。
這人怕是嘴巴都淬了毒吧!
蘇楚陌見她不再吭聲,反倒收回了匕首,李昭煙抬眼瞧過去,尋思着是不是這燕王良心發現了,緊接着就聽到他悠悠的來了一句。
“本王想起還有些要事去做,王妃在此好生歇息,本王去去就回。”
李昭煙眼睛頓時亮了,以爲他要放過自己,豈料蘇楚陌留下被綁在椅子上的李昭煙直接走了。
“你回來給我鬆綁啊!”
一聲嘶吼,並無半點回應,李昭煙氣得猛地掙扎了一下,只聽綢帶嘶啦一聲,直接斷開了,扭動身子從這堆綢帶中脫身。
沒有綢帶的束縛,李昭煙鬆了一口氣,閤眼好生緩了緩神,把腦中那些記憶都一一縷清楚了。
她雖爲侯府嫡女,但因生母早逝的緣故,加上繼母與妹妹的算計,導致她在府中十分不得寵,以至於設計害她與燕王成親。
……
李昭煙看得出來這蘇楚陌顯然是故意放走蘇如風的,怎麼說這蘇如風也不是一介皇子,單說這叔侄關係,他也不會讓蘇如風當衆出醜。
不過那幾個鏢也是給他的教訓,聽蘇楚陌的口氣,應該下手不輕。
這一來蘇如風只得啞巴喫黃連,把苦往肚子裏咽。
正當李昭煙暗自琢磨着蘇楚陌手段的陰狠高明,那道陰森薄涼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完了完了,前面的帳還沒算完又來一樁。
李昭煙索性兩眼一番裝暈了過去,想借此免了責罰。
蘇楚陌身上的隨從阿七望着躺牀上的李昭煙,忍不住擦了擦額頭的汗,這拙劣的演技任誰都知道是裝的,這王爺可最討厭的就是別人欺瞞他了。
“阿七,去把本王的卷簿拿過來。”這話讓阿七一愣,緊跟着又聽到後面一句讓他驚掉下巴的話,“王妃今日受了驚,本王要好好陪着她。”
言外之意包庇了李昭煙裝暈的事,還顯露出一副很是看重王妃的意思,阿七忍不住多瞧了幾眼李昭煙,這姑娘可真不簡單!
可李昭煙卻不這麼想,她心裏痛罵那蘇楚陌幾百遍,這擺明了就是不信她在這裏看着她呢!
燭光忽閃,屋中只餘下蘇楚陌翻閱卷簿的聲音,一響過後,翻閱聲不見了。
李昭煙耐不住好奇眼睛忍不住睜開半條縫,這背影瞧得倒是高大帥氣的很,也不知面具底下甚麼樣。
蘇楚陌身子一動,眼看着要轉過身來,李昭煙急忙閉上眼睛,卻聽微不可聞的一聲輕笑響起,李昭煙恍惚間覺得是自己幻聽了。
這一嚇倒是把她嚇老實,迷迷糊糊的也就睡了過去。
蘇楚陌走近牀畔,聽着傳來那輕微的酣睡聲,讓蘇楚陌眼眸中的探究一瞬茫然,望着這睡得香甜的嬌憨模樣,蘇楚陌勾了勾脣,鳳眸之中意味深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