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不要…”,牀上熟睡的女生,帶着哭腔,雙手在面前胡亂的揮舞着…
猛然的,女生從牀上一下彈了起來,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好一陣,她才緩過來,抬頭看看四周,是自己的臥室沒錯,不知怎地,彷彿懸着的心一下子就落到心底最踏實的地方,她用手撓撓頭,嘴裏低咒一聲,“見鬼,怎麼會經常出現這種夢境…”回想剛纔那個夢境:夢中她被囚禁在一個地下室裏,雙腳被鐵鏈拴住,而面前一個男子的手中還拿着兩幅鐵鏈慢慢向她逼近,看樣子是準備把她能自由活動的兩隻手也栓上,那個男子嘴裏還念着,“靜兒,既然你把心給了別人,那我就把你人囚在這裏,看你能逃去哪裏。”可無論如何,她卻看不清那男子的面容。這個夢境從她記事起就開始出現,只是不頻繁,幾乎是一年一次,可近兩年來卻越來越頻繁。
“小黎,還不起牀呀!要上班了哦!”一個女子拉開臥室的門。是她的室友歐媚雪。一個網絡作家,歐媚雪是一個勤勞的人,基本上是每日三餐都落在了她身上
“知道了。媚兒,愛死你了,是不是早餐弄好了呀!呵呵…”沈靜黎朝媚兒嫣然一笑,門口的女子作勢抖了一下,走進屋,把枕頭拿起來往沈靜黎頭上扔,笑道:“少噁心了,快起來,要不然你那個男朋友啊…又要抓狂了哦!”“好的,知道啦,媽…”說完爬到牀的另一邊去了,“你這個死女人,不想活了呀!”媚兒撲到牀上去拽她,“啊!我錯了嘛,不來了,每次都是我喫虧…”
沈靜黎,24歲,皮膚白皙,165的瘦弱身材,雖然瘦弱可該有的還是有的,不化妝的話姿色也算是中上等,卻有一種脫俗的氣質,可這個時代的化妝品能把東施都變成西施,略施淡妝,也還算一個美人。在濱城這座城市生活了6年,現在在中外合企聖都集團做總裁助手,說白了,就一打雜的,幫總裁倒到茶,買點咖啡,遞下文件而已,但卻是拿着高額薪水,沒辦法啊!誰叫她運氣好呢,有一個是她總裁的男朋友呢!
是沈靜黎以火箭的速度洗漱完,就一屁股坐在餐旁邊的椅子上,歐媚雪看着沈靜黎一系列的連貫動作,毫無驚異之色,顧估計是早已習以爲常了吧!看着坐在椅子上的沈靜黎,媚兒看了下桌上的手機,嘆了一句,“速度又進步了哦。五分鐘就完事了呀!”沈靜黎向她拋了個媚眼,“那是自然。”歐媚雪白了沈靜黎一眼,搖搖頭,不再說話,低下頭喫早餐了,沈靜黎也開始和她的早餐做鬥爭了。兩分鐘後,一聲貫穿整棟大樓的獅吼聲,“啊!八點五十了,死媚兒,怎麼不告訴我。”說完拿了自己的Prada包包就往電梯衝。
剛走出小區門口,一輛藍色的蘭博基尼似乎早已等在門口,車主看見沈靜黎後,搖下車窗,一個俊美卻不陰柔的男子出現在面前,雖然是着西裝,卻掩飾不了他的陽光氣息,然而更多的是霸氣與桀驁不馴。他就是沈靜黎的男朋友,顏洛,今年27歲,IQ200,是聖都集團現任執行總裁,也是在歷代聖都集團以來最年輕的執行總裁,在工作方面的能力,幾乎是毋庸置疑的。從他父親手裏接過聖都,兩年來,使公司的贏利翻了兩番,讓那些曾經說他缺少經驗的古董董事咂舌,對他更是刮目相看,在他看來,幾乎是沒有拿不下來的方案。對待對手是絕不手下留情,上個月才把一箇中型國企逼到絕路,以超低價收購到聖都名下,這些事是多不勝數了,然而這些都是沈靜黎不知道的,所以顔洛這狠辣的另一面也是不爲沈靜黎知道的。當然,“閻羅”這個顔洛的代名詞也是沈靜黎不知道的,沈靜黎就是這樣白目的一個人,她上班只管好泡茶,買咖啡,遞文件的事,其他的都不管,確切點,是她懶得過問。而顔洛卻待她很溫柔,就算這一切讓她知道了,她也無法相信顔洛的另一面。
顔洛朝沈靜黎溫柔的笑道,“怎麼現在纔來啊,我可等了接近半個小時了。”雖然是責備的話語,但聽起來,更多的是寵溺。
“不好意思嘛,我起晚了啊!”沈靜黎拉開車門,進入車裏。
蘭博基尼絕塵而去。
到達公司,顔洛把鑰匙扔給早就等在一旁的助理,就和沈靜黎步入總裁專用電梯,來到整棟聖都大廈的最頂樓,最上面的整層都是總裁辦公室,而顔洛把沈靜黎的辦公桌安排在自己的總裁辦公室,似乎一刻都離不開她似的。和總裁一個辦公室,是多大的殊榮啊!她們是恩愛的一對情侶。
但這一切在一個人的出現就完全的天旋地轉了。
他就是顔洛的一個表弟Lucas,Lucas的到來,讓沈靜黎的生活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Lucas是中美混血兒,中文名字薛然逸,薛然逸在沈靜黎上大一的時候轉來她所在的學校,當然也是顔洛所在的學校。那時候,顔洛上大四,而薛然逸上的是大三,薛然逸來到那所大學的時候,在整個學校掀起一股熱浪,不僅是因爲他足以那和李俊基相媲美的妖嬈面孔,而且他還非常平易近人,對每個人都是溫柔的。當時在這種貴族學校多金、帥氣又溫和的大少爺可是瀕臨滅絕的生物。因此,她與其他花癡女生一樣,被薛然逸迷得神魂顛倒,也是在這時候顔洛注意到了沈靜黎,顔洛當時只看到一個花癡女生總喜歡在薛然逸經常打籃球的籃球場一會兒走過來,一會兒又走過去。這讓幾年來作爲學校風雲人物的顔洛感到有一點失敗和好笑!薛然逸是沈靜黎十幾年來第一個心動的男生,但是沈靜黎還沒來得及向薛然逸表達愛意時卻無聲無息的回到美國。這讓沈靜黎失落了兩年多的時間,後來直到顔洛出現在她的生活中。纔開始漸漸淡忘。
可是,這次薛然逸在毫無預警的又出現沈靜黎生活中,而且關係還有點…男朋友的表弟是自己第一個暗戀的人,其實在她心裏一直一廂情願把薛然逸當做她的初戀情人,這多多少少讓沈靜黎的神經有點短路了。
那是一個工作日下午,沈靜黎正在辦公室認真的給顔洛複查文件,就在這時,薛然逸推開了辦公室的大門,徑直走到顔洛面前,大力的拍了拍顔洛肩膀,笑道:“臭小子,我回來了,你也不來迎接一下。”
……
薛然逸的到來,真的有點讓沈靜黎措手不及,彷彿那深埋在心中的那種情緒又開始浮出來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和洛兩年的感情,難倒就比不上對薛然逸的那種青澀的感情嗎?這樣的沈靜黎無疑是連她自己都討厭的,難倒她是個見異思遷的人嗎?難倒對顔洛的兩年感情只是寂寞時的慰藉嗎?
沈靜黎有時候說一些話連自己都感到神經,就像今天:
沈靜黎和洛去喫飯的路上,我她居然在顔洛面前很直白的問了一句:“洛,怎麼從上次以後,一直就沒看到你表弟呢?”
這句話讓顔洛有些慌神,連紅燈都沒看見,見狀,沈靜黎叫了一聲:“洛,紅燈啦!”洛來了個突然剎車,他們兩的身子向前傾去,沈靜黎還沒反應過來,顔洛就很冷漠的話語穿了過來,“怎麼,你、很期待見到他?”陰沉的聲音讓沈靜黎有些想要發抖,這是她的男朋友洛嗎?怎麼聲音這般…
“呃,沒有啦!我只是好奇問一下而已嘛,畢竟他以前是我的學長嘛。”
“沒有是最好,”顔洛突然逼近沈靜黎,“如果我讓我知道你對他有甚麼非分之想的話,我會讓你後悔。”死女人,竟然不知道我也是你學長,雖然只有一年。可Lucas明明卻只有一學期而已。
六月的天氣,應該是炎熱的,可沈靜黎聽到這句話之後,全身瞬時間冷了下來,還有些戰慄,她有些驚恐的看着顔洛,“洛,你怎麼了?你這個樣子讓我好害怕。洛,你別這樣。”真的,顔洛這個樣子,和平時對沈靜黎的溫柔完全是兩個人,平時是溫文爾雅,現在卻如地獄來的修羅,真的很可怕,讓沈靜黎感到恐怖。
“是嗎?讓你害怕嗎?還有更可怕的,你敢背叛我的話,我會讓你生不如死。”顔洛說着,向沈靜黎欺身靠近,沈靜黎本能的往外躲,可車內狹窄,怎麼也躲閃不過,顔洛用手托起她的下巴,在她脣上深情印上一吻,可沈靜黎身子一陣戰慄,因爲從顔洛的吻中絲毫感覺不到一點溫度,沈靜黎有些害怕,可她卻也不知道改說些甚麼,因爲今日顔洛的反常,是她始料未及的!
顔洛不再看她,只是繼續開車前進,顔洛心中知道,他們,因爲薛然逸的到來,再也無法回到從前了,因爲他無法忽視沈靜黎對薛然逸的心動,看了看沈靜黎,卻見她一臉的不安,顔洛也沒說甚麼,只是心底有一個聲音在叫囂,“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是的,他們再也回不到以前了!
那次之後,沈靜黎有些逃避見到顔洛了,連她自己也不明白,平時,接吻在兩人之間是再平常不過了,也許是顔洛上次的神情令她感到害怕,對顔洛,沈靜黎的態度開始有些疏離而禮貌,彷彿真的只是下屬與上司的關係了。
……
直到這一天,開始東窗事發了。
週六,顔洛去了另一個城市處理一些事務,而歐媚雪忙着趕稿子,沈靜黎無聊就一個人跑去逛商場,在大戰三個小時後,沈靜黎提着幾大袋戰利品往商場外走去,在轉角處,迎來了一位男子,沈靜黎意識沒反應過來,被男子撞翻在地上,明顯的男子沒料到會有人突然衝出來,反應過來後,已經晚了。男子將沈靜黎扶起,赫然發現時他表哥的女友沈靜黎。
“是你,沒事吧!”
“沒事沒事,”沈靜黎一抬頭,發現竟是一個月沒見的薛然逸,“啊!是你呀,好久沒見到你了,你去哪裏了呀?”
“要不我們找個地放喝點東西吧!難道你要站在這和我說話呀!”
“OK,好呀!”沈靜黎接受了他的提議,薛然逸很紳士的幫她提起袋子,一起朝外面走去。可沈靜黎不知道,她的一切舉動卻被一個人盡收眼底。
兩人去了一間雅緻的咖啡廳,聊了接近兩個小時,連沈靜黎都奇怪兩人居然聊了這麼久,也許是薛然逸健談吧。最後薛然逸還將沈靜黎送到了家。
在他們倆分開後的一分鐘內,遠在異地的顔洛已經知道這個情況。
顔洛坐在酒店總統套房的沙發上,手裏被捏碎的紅酒被顯示了他的憤怒,鮮紅的血液順着手指滴下來!隨手將茶几上的半瓶昂貴的紅酒朝對面牆上扔去,液體順着牆留壁流下來,猶如他的心在滴血。牆上的畫框也被震得微微顫動。
顔洛來到落地窗前,深邃的眼眸毫無焦距的看着外滿的夜色。
爲甚麼?沈靜黎,你爲甚麼要背叛我?
是我給你的自由太多了嗎?心痛的感覺要把他吞噬掉,就像外面的黑夜,完全籠罩他。除了心痛再也沒留下甚麼。
以後不會了,不會再給你放縱的機會了,再也不會了。
抓着水晶欄杆的手忽地抓緊,眼裏竟也多了幾分冷笑。
第二天週日,天色有些陰沉,彷彿在預兆着即將來臨的風暴。下午,沈靜黎上着淡黃色的短袖針織衫,下穿一條黃色短褲,腳上是一雙白色板鞋正和一身紅裝的歐媚雪閒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