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玉傑!你個狼心狗肺的畜生!”
青音城中西南邊,一處大宅中,傳來女子憤怒的咆哮。
這一帶死氣沉沉,天空烏雲壓頂,異常壓抑,空氣中瀰漫着濃重的血腥味,遠處大山中的各種兇獸早已被之前那股可怕的能量給嚇退,四周一片萬籟寂靜。
大宅中雲靈玄渾身是血,趴在血地上,目眥欲裂,雙目幾近噴火,她的雙腿已然被廢,雙手青筋暴跳,怒火沖天。
而她的身旁,伏屍遍地,流淌着鮮血,將偌大的院子地板悉數染成了瑰麗的紅色。
偌大的院子中,兩個男子相視一眼,臉上皆是掛着冷笑,月玉傑生得俊美,但是一雙狹長的鳳眼透着一股陰柔,平添許多的陰森之氣。
“雲靈玄。”月玉傑一字一句,笑容滿面地走到她的跟前,他身上的長袍上沾染着血跡,手中的長劍還滾落着血珠。
居高臨下地瞄了一眼雲靈玄,冷聲道:“區區一個廢物罷了。”
聞言,雲靈玄雙眸猩紅無比,濃濃的恨意與怒氣在燃燒,抬頭死死地盯着月玉傑,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挫骨揚灰!
“這一雙眼睛倒是生得不錯,若是重瞳,只怕會更加狐媚。”
月玉傑笑道,看着雲靈玄那一雙憤怒的雙眼,只覺得趕場淋漓,暢快無比!
當年,他們這一支脈就因爲這個賤人給剝去姓氏,趕出雲天宗,承受世人嘲笑,成了青音城的笑柄。
如今,風水輪流轉,雲天宗沒有想到自己會有這麼一天吧?
“你個畜生!月玉傑!你不得好死!碧瑤宮上下我雲靈玄詛咒你們……”
啪!
……
“這也太殘忍了,連眼珠子給挖了,這身上的致命傷口不止一處,都快剁成肉醬了。”
星晴給雲靈玄清理乾淨身體之後,饒她是一名藥師,也覺得頭皮發麻不已,這樣的傷勢,居然還能吊着一口氣,也真是奇蹟了。
“你不是小醫仙嗎?這都救不活。”冷峻男子黑着一張臉端着一盆清水走了進來,面無表情地說道。
“喂!我說你這人怎麼這麼無恥?!她是病人,但是人家也是個女兒身,你趕緊給我出去!救不救得活,那是我的事情!”
星晴聞言,轉身怒瞪他,動手就要推他出去。
“我自己有腿,就這乾癟得跟蒼蠅一樣的身體,我還看不上。”冷峻男子冰冷地說道,一雙深邃的紫眸毫無溫度。
“滾!”星晴氣炸,咬着牙齒咯咯作響,自己這是救了甚麼怪人回來?
男子冰冷地掃了她一眼,若不是看在她救了自己的份上,早就掐斷她脖子了,敢指使自己做事,還大吼大叫。
轟走男子之後,星晴開始動手處理雲靈玄身上的傷勢。雲靈玄的傷勢很重,渾身上下除了私密的地方,幾乎就沒有一個地方是沒有受傷的。
身上的骨頭也皆是碎了一大半,只剩下一口氣吊着,微弱的脈搏猶如蚊音,隨時都可能會死去。
“這麼重的傷勢,我是大羅神仙也沒有辦法,只能動用這師父留下來的東西了,能不能活下來,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星晴輕嘆了一口氣,看着身上被紗布過的得跟個木乃伊似的雲靈玄,抬手擦拭了一下自己的額頭,轉身去了另一個房間,打開了一個很古樸的箱子,將一支刻有神祕符號的瓶子拿了出來。
“唉,本來是想留給自己的救命丹藥的……罷了,看在你快死的份上。”
星晴看着瓶子,有些不捨,隨後嘆氣,將一粒裹着神祕光暈的紅色丹藥倒了出來,頓時房間裏藥香四溢。
丹藥下肚,星晴給她掖了掖被子,關上房門,轉身就出去了。
……
清晨,蛋黃色的陽光爬上山谷,整座寧靜的山谷中籠罩着一層金芒,湖邊的小木屋也沐浴在晨光中,寧靜得讓人心醉。
一抹金色陽光爬上了雲靈玄的牀榻上,只見她已然脫胎換骨。
身姿修長,玉體傲人,膚若凝脂,五官精緻,特別是一頭淡紫色的長髮,宛若上等的綢緞那般順滑。
而她的左胸口閃爍着微弱的紫芒,直到她睜開了眼睛,一雙攝人心魂的紫色重瞳。
眼前一陣模糊,雲靈玄緩了一陣才緩過來,總算是看清楚眼前的東西了,重瞳逐漸斂去攝人的紫芒,恢復正常,一雙丹鳳眼卻是異常美麗。
“我……這不是在做夢。”雲靈玄驚駭,下意識動手,驚愕地看着自己的手,坐了起來,上下審視自己的身軀。
“接下來我要陷入沉睡之中,短則三個月,多則一年,你的重瞳重生,已是超然。接下來,你需要的是修煉,提升你的修爲,我纔不會湮滅。”
神印的聲音忽然從她的心底深處傳來,雲靈玄猛然驚醒,這一切不是在做夢!
“我耗費太多精魂,只能助你到這裏,接下來能走多遠,就看你的了。碧瑤宮、赤月宮、許家樹大根深,我不建議你馬上就報仇。”神印的聲音再次傳來。
“我明白,謝謝你。”雲靈玄良久才消化這逆天的現實,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道。
“你我一體,我本是神器,那一戰被重創,已然殘缺。若非你的精血滋養,我亦不會醒過來,可能會隨着時間而湮滅。我在融於你的身體,可化作實體出現爲寶具,但你沒有修爲在身,我建議你找個可以指點你的人。好了,我要休眠了。”神印解釋,聲音聽起來異常虛弱。
聲音消失,她胸口的紫芒瞬間消逝。
雲靈玄輕吐了一口氣,倏地捏緊了拳頭,一雙紫眸S氣騰騰:“碧瑤宮,你們等着!”
咔嚓。
雲靈玄一動,原本是想從牀上下來的,倏地看見她身邊的人形廢渣,頭皮不禁一陣發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