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陰沉沉的,黑暗隨時會隨着某種響動爆發出來,遠處轟鳴的雷聲,響徹九霄,大雨傾盆而下。
不遠處的山腳下,有着一個十多戶人家的村子,兩名八九歲的孩子,飛快的向村內跑去。
“爺爺,我們回來了。”
林彭海看着自己孫兒林晨和玄月臉上一道道泥印,溼漉漉的頭髮貼在脖子和肩膀上,趕緊道:“小晨,小月趕緊進來,淋病了怎麼辦?”
林晨開心的拉着玄月走到屋裏,拿起毛巾,認真地幫玄月擦擦頭上的雨水。
一旁,望着這一幕的林彭海,微微點頭,心中充滿感嘆。
自己帶着林晨逃到這個邊緣的村莊已經七年,如今林晨已經九歲了,平時這樣快快樂樂的生活,他真不忍心打破這份寧靜。可大仇未報,自己的兒子豈能白白死去,兒媳和孫女也生死不知,這一切都要依靠林晨。
想到這,林彭海似乎做出某種決定,望着正開心玩耍的林晨和玄月會心一笑。
正在此時,一道蒼老的身影,從外面走來,望着站在屋裏的林彭海,雙目中流露出一抹羞愧,但隨即便堅定地走到玄月身邊,把林晨與玄月很開道:“林老頭,當年我們的約定,恐怕要作廢了。”
“甚麼?”頓時,林彭海一愣,仿若沒明白玄德說甚麼。
但隨即,林彭海身軀一顫,慈愛的臉上露出一抹怒色道:“玄德,你甚麼意思?”
哼!玄德冷哼一聲,不屑地看了一眼林晨道:“林老頭,你孫子甚麼樣,我不說你也清楚,就他那樣的廢物豈能配得上我們家小月,前兩天小月已經被一個雲遊的高人看上,要收她做徒弟,你還是趁早給這廢物找個老婆,別到時候光棍一條。”
“你....”林彭海震驚地看着玄德,老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被玄德拉着的玄月,也明白要發生甚麼事情,掙脫玄德的手,跑到林晨身邊,雙目堅定地道:“爺爺,我不要去!我要和晨哥哥在一起,永遠不分開。”
“小月,他林晨這輩子就是廢物一個,豈能配得上你,以後你們就是陌路人。”玄德鄙夷的看着林晨,不屑的說道。
……
“爺爺,今日已經爲您守靈百日,我要走了!等我找到姐姐和母親會回來看你的。”說完磕了三個頭起身走向了村後的深山中,在這百天守靈的日子裏,林晨的心情逐漸的平淡了下來。
吳山就是這村落背後的小山,由於靈氣非常細薄,所以不但沒有甚麼門派在此建宗立派,也沒有甚麼過於強大的妖獸。不過卻是那些低級鳥獸的天堂,這裏沒有強大天敵,所以繁衍特別旺盛。
林晨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當他實在是走不動的時候看到前方有一個一人高並排能走進兩三個人的山洞,於是來到山洞前渾身緊張的拿起一塊石頭扔了進去,過了一會沒有甚麼動靜這才閃身沒入其中。
進入山洞之後才發現這個山洞應該是人爲造成的,竟然有兩間房子那麼大,旁邊還有這一個石桌和三個石凳,後面還有一個兩米左右的石牀,石牀上鋪了一層厚厚的乾草,看着石桌上落了厚厚一層塵土最終確認這裏已經很久沒有人居住過了。
林晨走到一個有乾柴燒過的痕跡,簡單的支起了一堆樹枝開始生火,溫暖的火光慢慢的升起,整個山洞中的溫度在這個深秋似乎被沖淡了很多,石壁上閃閃跳動的火光和扭曲的影子給這個山洞帶來了一些生機。
拿出了爺爺給的木盒,緩緩打開之後一股藥香瞬間瀰漫了整個山洞。想着這些日子自己身體的筋脈已經達到了爺爺的要求,直接將這枚碧綠色的“續脈丹”扔進了口中。
當丹藥入口瞬間化爲一股暖流進入林晨的四肢百骸。漸漸感覺到渾身筋脈麻酥,隨着時間的推移麻酥感開始逐漸的消失,隨之而來的是骨頭和筋脈斷裂的感覺,這讓林晨幾乎疼痛的要昏了過去。
林晨咬着嘴脣害堅持着,每個骨頭都像是被敲斷,筋脈被挑斷一樣。拼命的堅持着,而就當自己快要疼痛的昏厥過去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丹藥的作用,一陣清涼感覺傳入了大腦中,讓林晨始終保持着清醒。
這樣卻更加的讓林晨感覺到痛苦,嘴脣已經被咬破,指甲深深的插入了手掌裏,顫抖的身體被汗水浸溼。
所謂“續脈丹”其實是修真界的一種低等丹藥,可以讓一個筋脈不足的人重塑筋脈,但是卻要忍受常人無法忍受的痛苦,讓自己全身的骨骼和筋脈全部打斷重塑。
並且還要有非常強大的意志,一旦意志無法堅持下去就會重塑失敗,而且以後再也不能使用續脈丹了。
當然如果是塑脈丹的話就不會有這種痛苦了,不過也是修真界不可多得的丹藥。據說這種丹藥喫過之後不會有任何的痛苦,而且會讓自己在以後的修煉道理上走的更遠。可惜林彭海的煉丹術沒有達到那種境界,並且還是使用祕法來煉製的這枚續脈丹。
想着爺爺慈祥的笑容,想着玄月可愛的臉龐,讓他意志更加的堅定,也不知過了多久,疼痛感漸漸的減輕了,隨之而來的是陣陣的溫熱和清涼,整個身體骨骼噼啪作響。林晨知道已經成功塑脈了,心神一鬆竟然昏了過去。
當林晨清醒之後卻發現自己全身都黑乎乎的,並且還有一種非常難聞的惡臭,不過卻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明顯的輕鬆了很多,每個呼吸自己的身體都非常的歡快,彷彿整個心臟要跳出來一樣的興奮,林晨趕緊取了件乾淨的衣服跑出山洞旁邊的瀑布沖洗一番。
回到洞中簡單的吃了一些乾糧之後林晨拿出那枚戒指,輕輕的撫 摸着戒面,戒指中間爲圓形,外面有六個尖角,外圍有一些波紋似乎在流動一樣,中間有一個閃電延伸到戒指的各個角落。
……
幾天沒有休息的林晨看着牆角的石牀,想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有忍住準備睡上一覺,看着厚厚的乾草一定很舒服。走到石牀邊玩性大起,猛然一個彈跳轉身仰躺着落在了乾草堆上!
“咔嚓!”
“哎喲!娘啊!我的腰!”林晨還保持着仰躺的動作,手背環抱着一動不動,眼角竟然還掛着一滴眼淚。疼!非常的疼!這是林晨唯一的感覺和思想。過了一會終於緩過一口氣,用肘部支撐起來緩緩的翻轉身體查看草推下面到底是甚麼東西,該不會是那個傢伙的惡作劇弄一個尖石藏在裏面吧。
當林晨撥開乾草之後眼前的東西讓他深吸了一口氣,一枚白色上面附有青色波紋的蛋,這枚蛋足有人頭那麼大,橢圓形下面略大,最上面尖尖的。
摸上去竟然有一種溫熱的感覺,似乎裏面還傳出了有節奏的心跳聲,這讓林晨好奇心大起,平時見過的鳥蛋最大的也不過拳頭大小,而面前的這枚蛋居然是自己見過最大的鳥蛋的十倍左右,更怪的是青色的波紋似乎在隨着怪蛋的心跳聲在變化。
林晨也顧不得腰間的疼痛,雙手抱起了這枚大蛋來到火堆旁邊,準備藉助火光更清楚的分辨。看了一會始終也沒有看出來有甚麼門道,於是就放到了面前的石凳上不在去管了。
這時候腦子裏卻靈光一閃“這麼大的蛋一定非常的美味,足夠我飽餐一頓了,嘿嘿!”眼中還閃現出Y 蕩的笑容。
也就在這個時候怪蛋裏面竟然發出了一些輕微的聲響,難道是要孵化了?不對啊!孵化也需要母鳥啊?算了,先等等看吧。此時腰間的疼痛還是沒有減輕,也沒有心情去睡覺,於是就坐在地上繼續修煉《納氣決》。
“入靜!氣隨心動。。。”一絲靈氣隨着功法的運轉沒入百匯穴,逐漸往下延伸,在靈氣與丹田匯聚之後在次運轉而出的時候,突然腰間被鳥蛋刺中的地方猛然一痛,靈氣竟然不受控制的一下湧出!
“噗~”一口精血出了出來,正巧不巧的灑落在面前的石凳和怪蛋上,眼睛一黑竟然暈了過去。
“咔嚓~咔嚓~”的聲響漸漸使林晨醒了過來,疑惑的朝着聲音想起的地方看去,竟然是一直沒有毛的怪鳥,嚴格的說只有三根!這隻怪鳥差不多有公雞那麼大,頭頂竟然還長有一個分叉的尖角,嘴巴有點長的不太協調,彎彎的幾乎快要刺到自己的脖子。
最奇怪的是背部兩邊各長有兩隻翅膀,不過確實沒有毛的翅膀,看起來有點像紅燒雞翅!尾部有三根青色帶有一些微紅的絨毛,此時正在賣力的喫着散落在地上的蛋殼。
感受到林晨醒來怪鳥猛然轉頭看向他,四目對望讓林晨全身一震,彷彿有種血脈相連的感覺。怪鳥也一步一顫的走向林晨,走幾步就倒在地上最後利用腹部保持平衡站了起來,繼續的像林晨靠近,嘴裏還“唧唧”的叫個不停。林晨想到昏迷之前自己的精血吐到了怪蛋上,所以才讓這個怪鳥破殼而出,並且跟自己有着一些血脈相連的感覺。
林晨雙手托起怪鳥卻見這隻怪鳥用頭蹭着自己的胳膊,顯得十分的親密。“不是吧!難道把我當成他娘了?不會的!不會的!”林晨心理尷尬的安慰道。
“小怪鳥啊!我可不是你母親啊,你可別。。。”不等林晨說完只見怪鳥光滑的翅膀胡亂的撲騰着,嘴裏還發出“唧唧!唧唧~”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