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葵睜開眼睛的時候,入目是一片白色,消毒水刺鼻的氣味縈繞在整個房間裏。
一旁穿着白大褂的女醫生見她醒了,用一種極爲同情的語調開口道:“你的左手手指被暴力折斷了,所幸沒有碎裂,調養幾月就會恢復了,只是以後陰天下雨可能就要受苦了。”
宋青葵眼眸看向自己被紗布包裹得左手,眨了眨眼,示意自己知道了。
醫生嘆了口氣,繼續道:“身上其他的傷看着嚇人,但也好在並沒有傷到內臟,只是……”
她頓了頓,雙眸的視線移到了宋青葵的肚子上。
“孩子,沒有保住。”
宋青葵怔愣了一下,“孩子?”
她的嗓音嘶啞,如同砂紙磨過桌面,彷彿喉嚨裏還帶着血。
醫生已經見慣了生離死別,但是卻依舊被宋青葵那雙悲愴的眼眸給驚到了。
憂傷,絕望,最後卻在脣角勾勒出一絲微笑。
“原來是孩子啊。”宋青葵艱難的抬起手撫摸着自己的肚子。
原來被人踢到肚腹時,那撕心裂肺的痛感,還有鮮血汩汩滲出的鐵鏽味,是一個小生命在跟她做最後的告別。
醫生安慰道:“你還年輕,只要好好調理,以後還會有的。”
她叮囑完一些注意事項後便從病房離開,房間內又安靜了下來。
陰冷的風從窗戶縫隙裏緩緩灌入,撩起紗簾輕輕擺動,些許陽光透了進來,照在宋青葵蒼白的臉上,羸弱,病態的美。
……
宋青葵出院後,便回長安街的公寓裏收拾東西。
長安街離C大不遠,當初爲了她上課方便,顧西冽便買下了這裏的公寓。
兩層,打通了事,陽光寬闊,溫暖的小窩。
顧西冽說,這是她考上C大的禮物。她低頭笑他,壞傢伙,明明就是爲了滿足他私慾,把她叼回窩裏好天天享用。
顧西冽,笑而不語,然後——身體力行。
已經入了夜,宋青葵進了公寓的大門,開了燈。入眼滿目,彷彿都是他們曾經在一起胡天胡地繾綣交纏的場景,書櫃邊,廚房裏,客廳柔軟的沙發,印花繁複的波斯地毯上……
宋青葵閉了閉眼,快速的開始收起自己的東西。
她上了二樓,走進了自己的臥室,一擰開門把手,一股強大的力量猛地將她給拉了進去。
脊背撞上牆壁的同時,門也被’砰’的一聲關上。
隨後,滿是掠奪性的強吻向她壓了過來,不容反抗!
雙手被鉗制住,下巴也被人掐着被迫高抬。如同暴風雨裹挾着雷霆怒氣,侵襲而來。
呼吸灼熱的交纏,熟悉的溫度,熟悉的觸感,讓宋青葵在那一瞬間,脊背發涼,頭皮發麻。
“顧……西冽!”
她想怒吼,想讓他停止。
但是在開口的一剎那,卻給了他更多肆意蹂躪的機會。
……
純黑的皮帶緊緊纏縛住宋青葵的雙手,她的臉龐被迫陷入到了柔軟的枕頭裏。
顧西冽就這麼跪坐在一側,手一伸,就強勢的扒下她的褲子。
纖長雙腿,白皙,柔嫩,如同牛奶浸潤的肌膚,燒紅了顧西冽的眼。
宋青葵拼命掙扎,“顧西冽,我們已經分手了,你滾開!”
顧西冽死死摁住她的腰和腿,嗤笑一聲,嗓音低沉,隱隱惡劣,“你以爲我想幹甚麼?”
他俯身,俯在她的耳旁,輕聲道:“雖然我很想讓你下不了牀,最好是脫下你的衣服,弄個鐵鏈子把你鎖在這裏,讓你日日夜夜都只能看到我一個人,看你這張小嘴還敢不敢說甚麼錯不錯覺這樣的胡話,但是……今天不適合做這樣的事情。”
他咬了宋青葵的耳垂一下,精緻小巧的耳朵一圈兒頓時有了氤紅色澤,白嫩暈開的紅,誘人無比。
顧西冽的眸色越發深沉了,他渾身肌肉繃得死緊,剋制住自己想要將身下人徹底凌虐的衝動。
宋青葵只聽得耳旁一陣窸窣聲響,心裏的不安越來越大。
純白色的枕巾塞在了宋青葵的嘴裏,堵住了她嗚咽的聲音。
“咬着,免得待會兒痛了,傷到了舌頭。”顧西冽的手掌撫摸了一下她的頭頂髮絲,溫柔無比。
下一瞬,宋青葵的瞳孔驟然緊縮,劇痛自後腰處襲來,她的身體驟然繃成了一根弦,痙攣的近乎折斷!
顧西冽,竟然在她的後腰上——刺青。
剎那間,冷汗溢出額頭,也溢出在了細膩的肌膚上,那發着抖的身軀上,暈染出痛意的粉紅。
宋青葵眼眶微紅,也不知是痛了,還是委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