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那邊那個誰,你能不能把我放開?”
“我拒絕。”
“你這樣我們是不能做朋友的!”
“問題是這種情況我也很絕望啊,姐們兒!”
時間退回到十個小時以前,當那神他媽的十幾發單兵火箭把整個車隊都給撂翻之前,蘇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讓自己脫離了那掛了十三個小時之久的車底盤——要不是穿着纖維甲,還有這些瘋長的柔軟的雜草,以及蘇嶸正確的姿勢,從而卸掉了大部分下落的力道,否則這一掉保準把骨頭給摔折咯。
掉下去的蘇嶸側身滾到路旁的草叢裏,探出頭來,觀察着外面的形勢。
十幾輛烏黑的東昇共和國軍用側三輪摩托從小高地上俯衝下來,直向着這七輛悍馬狂奔,側坐上的人則從後座裏拿出了東昇共和國的量產製式12.7毫米重機槍,朝着這已經被炸得七葷八素的悍馬掃射起來。
看着這架勢,蘇嶸還是識趣地把頭縮了回去,甚至開始計劃暫時逃跑路線。
救兄弟?算了吧!
經過這他媽一頓狂轟濫炸,就算那弱蟲有異能也保不了他的命!現在,扯呼纔是最明智的作法!跑遠一點兒,等一會兒他們打完了,再摸過來看看,這纔是聰明人該乾的事兒。
不過,摩托車發動機的嗡嗡聲並沒有持續多長時間,繼而傳來的是一陣明顯在火併的聲音。
慢慢爬行的蘇嶸停了下來,微微抬頭,看向身後的戰場。
在這草長鶯飛,雲淡風輕的草原上,看着兩撥軍隊火併還真是他孃的浪漫啊。
纔怪啊!
這麼想着,蘇嶸加快了爬行的速度,那架勢,彷彿想下一秒就到地球另一邊似的。
……
剛剛蘇嶸也大致看了一下週圍的地形,這裏左邊是較緩丘陵,右邊是看起來茫茫無際的一人高的草原。大眼一看,彷彿哪邊都可以逃,可仔細分析後,就發現實際上哪邊都逃不了。
那羣混蛋每個人可都是有全套的單兵作戰裝備,以及有着超高機動性的摩托機車!
想跑?做夢去吧!
哪邊都跑不了啊!
“連長,這邊還有兩個活口,男的,我們要一起帶走拷問嗎?”
“帶個屁,給我斃了。”
“是,是!連長。”這名士兵回答時的語氣與其說是被嚇住了,倒不如說是驚訝。
蘇嶸琢磨着,要不然先讓他們把自己帶回駐地,等晚上了找個時間點偷偷溜走,這也未嘗不可。就是暴露的幾率可能會大一點,但也實在沒其他辦法了。
如此想着,他叫住了旁邊的士兵,讓他傳令下去,先回駐地。
駐地在距離此處大概有十公里左右,是第十四號無人區的邊緣,它的所在地範圍差不多是原四川省大小,可惜現在已經不能叫四川省了。曾經,這裏有大量的輻射在這裏堆積難以散去,現在,這裏是真真切切的地獄,你永遠無法想象下一秒這裏會出現甚麼,這裏,就是人們口中常說的死地。
就算是裝備如此齊全的東昇共和國部隊,也不敢深入,只敢在邊緣駐紮。
駐地在一座廢棄已久的小鎮上,這裏的建築,不是爬滿了變異後的爬牆虎,就是遍覆青苔;幾乎沒有整齊的路面,全部都被凸起的樹根給破壞,間或有叢生的雜草。
但令人喫驚的是,即便在這種情況下,依舊可以找到供電設施。靠近駐地——也就是一幢四層高的樓房,發電機的隆隆聲便傳了出來,而且明顯是幾十年前的老型號。這裏常常見不到太陽,太陽能發電幾乎是不可能的。
誰能想到在這個地方還駐有一個連級的東昇共和國的軍隊呢?若是玄辰帝國知道的話,估計早就把這裏給抹平了。
有時候真的,運氣來了擋也擋不住,這身衣服的主人貌似有些神經病,或者說是中二病一直沒有治好,在這個駐地裏,他甚至有自己的一間房,而且不允許別人進入,這恰好給了蘇嶸和若重單獨交談的機會。可或許也不能說有那麼走運,因爲那間房,在整個駐地的正中心。
……
就這樣,過了一會兒,大概有兩個小時吧,等那個藍髮女孩兒醒過來的時候,就出現了最開始時的對話。
“就算你也很絕望你也不能這麼綁着我啊!”
“我樂意怎麼綁你就怎麼綁你,怎麼,你還有意見?”蘇嶸翹着腿躺在沙發上,用手撥動着剛剛發現的信息記錄儀,頭都沒抬一下。
“肯定有意見啊,你見哪個女孩子願意被這麼綁着?”
“怎麼綁?”蘇嶸問。
“就是、就是……”女孩兒支支吾吾着。
“你說啊,只要你說出來我是怎麼綁你讓你有意見的,我就把你放下來。”
“我怎麼知道這叫甚麼啊,你綁我的時候就不覺得害羞嗎?哪有這麼綁女孩子的!”女孩奮力地搖晃着,想要說明自己被綁的方式。
“還真別說,我原來認識的那羣女人還真就有很多喜歡被這麼綁着,她們說這樣還挺舒服的。”
“舒服是有點舒服啦……”被龜甲縛加立吊縛在天花板上的女孩兒的聲音突然小了下去,簡直比蚊子的聲音還小。
“你說啥?我沒聽清,請務必再說一遍。”蘇嶸把手豎起到耳朵後面,把頭往那邊探了探。
“我說你快點把我放下來!你個混蛋、變態、人渣!”被吊着的女孩兒奮力地搖晃了起來並大聲地喊着。
“你喊吧,就算你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還有,我就喜歡被人叫變態人渣!”
就在剛剛蘇嶸把女孩兒綁好吊好,空閒下來的時候,蘇嶸把門拉開了條縫,聽到了外面人的熱論。
果不其然,都是在慶祝自己的上司回到櫃子裏的。尤其是之前被自己罵的那個,還在大肆地發表言論,說怪不得今天連長的脾氣那麼怪,原來是變正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