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離是被熱醒的!
她身處在一個黑漆漆的空間裏,一雙滾燙的手,正在她身上點火。
她剛要咒罵出聲,卻發現自己喉嚨裏,只能發出比小貓還膩人的‘唔’聲......
體內湧起一股浪潮,讓她全身發軟。
不對勁!
想她堂堂北市第一法醫,最後居然會栽在一個變態殺人狂手裏,這種侮辱,簡直比直接殺了她還要命!
蘇離臉色陡然一黑,毫不猶豫的狠狠咬了一口自己的舌頭,直到滿口都是血腥味後,身體才能動彈了。
緊跟着,她的腦子裏竟然湧入了一大段的陌生記憶。
蘇離,年十六,南靈國大將軍府的庶女四小姐。
託她死去的孃的福,不管誰做太子,她都會是太子妃。
恰好安帝立的太子,就是她花癡已久的那位二皇子,然而人家壓根就不稀罕她。
三姐把她哄來寶月樓,給了她迷情的薰香,教唆她一進房間就點上,太子隨後會趕到......
她穿越了?
蘇離習慣性的去腰間摸手術刀,而後才反應過來,自己現在是將軍府的四小姐蘇離,而不再是北市的第一法醫蘇離。
她直接以指爲刃,憑着對人體構造的瞭如指掌,迅速點向男人的啞門穴。
……
“來人呀,殺人了!”
蘇離背對着大門坐在地上,聽到身後的尖叫,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原主的三姐到了!
蘇淺月看見男屍,驚恐的打着哆嗦,一邊伸手指着屋子,一邊踉蹌地後退。
跟在她後面的丫環,適時伸手扶住了她。
那些原本被她叫來捉姦的下人,一個個都停在了原地,只往裏面看了一眼,立即被裏面大灘的鮮血嚇住,不敢再往裏闖。
男屍面朝上的躺着,心口位置一片慘不忍睹,看樣子是被匕首活生生剮過,連人心都被剖了出來,就胡亂放在被挖成一個洞的心口處,血氣腥得讓人想吐。
這不正是最近鬧得都城人心慌慌的掏心案麼?
“報官......快報官......”
門外亂成一團,蘇離鬱悶的咬了下脣。
捉姦在房加上一個殺人嫌疑,在這種封建的古代,她不死也得掉層皮吧?
她強撐着力氣,站了起來,這才發現自己身上只穿着一身褻衣褲,對於她來說,這種程度的暴露完全是小兒科,但對於外面的人而言,這可就是她偷男人的最好證據了。
蘇離回頭,冷冷的掃向杵在門外的人。
恰好,蘇淺月也從剛纔的驚嚇中緩過神來,死人,她又不是沒見過。
然而,她才冷靜下來的心,在對上蘇離的臉後,頓時像見了鬼似的,噗通一聲癱軟至地。
“鬼......”
……
聽了蘇淺月的話,門外的人都恍然大悟了過來。
原來掏心案的兇犯,是將軍府的四小姐,她臉上的鬼東西,應該是爲了掩藏身份而畫上去的。
這四小姐的名聲向來不好,仗着自己是未來太子妃的身份,在都城中橫行霸道,欺軟怕硬,胸無點墨還自視清高,只要遇上長得比她好看的少女,二話不說,上去便是將人的臉先劃花。
京中的人,早就怨聲載道,但這四小姐的母親,當年救駕有功,曾爲皇上擋下了致命的一劍,皇上曾許下過無論誰是太子,她都將是太子妃的諾言。
想到這些,門外的人都嚷了起來。
“這樣惡毒的女人,怎麼能做太子妃?”
“將她扭送去大理寺,殺人償命,一定要處死她。”
“處死她如何夠?她除了殺人,還敗壞風俗,失潔失德,必須要千刀萬剮。”
“下油鍋......”
蘇離捂了捂被打腫的半邊臉,生疼!
她剛纔躲得慢了點,纔會中招。
蘇淺月得意洋洋的盯着蘇離,雖然不知道這件事怎麼會從通姦,變成了殺人加通姦,但事情的發展完全合了她的意。
這麼大的禍事,看二姐還能如何幫蘇離圓過去!
一想到二姐,蘇淺月得意的眸子裏就噴出了無數道火光,二姐明明是她的親姐姐,卻總在蘇離惹禍的時候替她擦屁股。
太子殿下是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