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熱鬧了一天的太子府漸漸沉寂了下來。
“太子殿下,奴婢受不住了……”像是炫耀一般,女子的浪聲異常得清晰。
男人聲音帶着粗重:“你個小妖精,真會勾人。”
“小姐,太子也太過分了!”與之一牆之隔的凌嫵聽着隔壁傳來的污言穢語,又羞又氣。
今天可是小姐和太子的大婚之日,太子冷落小姐去寵幸一個丫鬟也就算了,竟然把那個丫鬟安排在隔壁房間,聲音還這般之大,彷彿怕她們聽不見一樣。
太子明擺着是在羞辱小姐!羞辱墨家!
“你和一個種馬計較甚麼,來,坐下,陪我嗑會兒瓜子。”墨染染淡定地往凌嫵手裏塞了把瓜子。
免費的大片,不聽一聽,豈不是白白浪費了太子殿下的一番苦心?
“小姐,你怎都不氣?”凌嫵被氣的都要苦出來了。
小姐在將軍府雖然過的不好,但也從未受過如此侮辱。
“好啦,好啦,把眼淚收一收,小姐帶你找場子去,咱不哭。”抬頭抹去小丫頭眼角打轉的淚水,墨染染柔聲安慰道。
早知道就不逗她了,唔,還是凌媚抗逗,怎麼逗都是一副冷漠臉。
半刻中後,凌嫵動了動蹲得有些發麻的腿,抬頭看了眼面前緊閉的門,目光幽怨。
小姐說的找場子,就是帶她換個地方聽嗎?
察覺到凌嫵的眼神,食指貼近嘴脣,做了個噓的手勢,凌嫵只能壓下心底的疑惑。
……
與其說是戒堂,還不如說廢院,一個無人居住的廢院。
“小姐,這戒堂真的好陰森。”諾大的戒堂,只有幾盞燈籠掛着,夜晚又涼,風一吹,陰森感更重了。
聽帶她們過來的下人說,這裏似乎還經常鬧鬼。
“明天找人多掛幾盞燈籠就好了。”她剛纔觀察了一下,戒堂位置偏僻又寂靜,出門走一段路就是太子府的院牆,非常適合她半夜出門溜達。
凌嫵想,這種陰冷詭異的地方,若是換做其他女子,早就嚇破膽了,也就她家小姐不怕。
“你把這些糕點拿去廚房熱熱,都硬了。”墨染染咬糕點的動作一頓,抬頭看了眼屋頂,目光微凝,將糕點放回原處。
支開凌嫵,墨染染來到院外,腳尖輕點,人便上了屋頂。
屋頂,暈着一個黑衣人,光線很暗,她看不清男子的模樣,只不過看輪廓,長的應該不醜。
男子的脈搏紊亂,若有若無,是受了重傷。
“看在你剛剛沒動壞心思的份上,幫你一把。”剛剛他完全可以殺了她們滅口,療好傷離開。
但他沒有,寧願被內力反噬,也要避開她們。
墨染染從懷裏掏出銀針,三針下去,男子紊亂的脈搏平穩了下來。
“既然找來了就把他帶走吧,我會當做沒見過你們。”彷彿自言自語,墨染染掃了眼不遠處的大樹,便去廚房找凌嫵了。
墨染染走後,原本昏迷的男子,睜開了眼眸。
一道身影掠到男子身旁。
……
“墨緋夜?”墨染染眉頭微擰,她接受這具身體時,並未接收到原主的記憶,很多事都是凌嫵講給她聽的。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墨緋夜非常討厭原主,甚至是厭惡。
有次原主做壞事被墨緋夜看見,接着就被他教訓了。
躺在牀上十天沒下得來牀,從此,原主變得異常安分。
直到五年前墨緋夜去了邊疆,沒了他的壓制,原主開始了花樣作死,然後真把自己作死了。
“叫哥哥。”不滿墨染染的稱呼,墨緋夜懲罰地彈了下墨染染的額頭。
被彈到的墨染染嘴角微抽,目光幽幽的看向凌嫵,爲甚麼和你說的不一樣。
說好的厭惡,討厭呢?
凌嫵更是一臉驚恐,顯然也被墨緋夜突然轉變的態度給弄懵了。
“多年不見,染染真是長得越來越精緻了。”墨緋夜的手忍不住捏了下墨染染粉嫩的臉,笑容燦爛。
“有事說事,沒事滾蛋。”面無表情的拍掉墨緋夜的手,墨染染冷聲道。
“染染還真是不近人情呢。”明明在笑,笑容卻不達眼底,墨色深瞳微凝。
“外面滿城都是抓哥哥的人,染染好人做到底,留哥哥在這裏養幾天傷。”漆黑的眸子凝望着墨染染,聲音不急不緩。
“不行。”墨染染想也不想立馬拒絕,留下墨緋夜,她以後日子都別想太平。
“真的不行嗎?”嘴角的笑容逐漸消失,眼眸危險的眯了起來,周身氣息越來越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