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正好。
夕陽邊上,幾朵紅雲妖嬈似鮮血,本是燦爛的晚霞,此刻卻帶着莫名的詭異。
京城的一處雕樑畫棟的大宅子裏,曲徑通幽,一個梳着雙髻的丫鬟匆匆朝着主苑——春園小跑過來,腳步匆忙,似乎慢一些就會被主人責罰一樣。
聽人說將軍在書房辦公,丫鬟跑過去跟守在門口的人說了一聲,那人一聽忙不迭地放行,十分欣喜又恭敬地讓丫鬟進去。
“將軍,公主請你過去用飯。”
一進來,丫鬟頭不敢抬,趕緊將這句話給傳達出來,她還要回去覆命,晚了半刻鐘都是要受到懲罰的。
“甚麼,公主請我過去?是真的嗎?”本來還在埋頭看書簡的男人一聽,“噗通”一聲,手中書簡落了地,眼睛一亮,欣喜溢於言表,人已經猛地站起來,兩步就跨到了丫鬟的面前。
“噗通”一聲,丫鬟立刻雙腿跪地,“回將軍的話,公主親口對奴婢說的,奴婢不敢有半句虛言。”
話還沒說完,只看得到一個人影閃過,書房裏哪裏還見剛纔那個高大健壯的男人的蹤跡。
男人用上了輕功,恨不得瞬間就到那人面前。
終於在院子門口處停下來,目光立刻癡癡地望着不遠處,眼珠子都轉不動了。
在他目光匯聚處,一絕美女子身着金貴華服,端坐於桌前,桌上擺滿山珍海味,四個美貌丫鬟分別立於桌子四角,小心爲華服女子佈菜。
女子一舉一動都透露着貴氣,還有嬌氣,一個皺眉,旁邊站着的丫鬟立刻雙腿下跪,瑟瑟發抖趴在地上請求饒恕。
然後在男子眼中,所有的一切都看不到,都不存在,他眼中只容得下女子一人,她一顰一笑都勝過世間一切風景,舉世無雙!
“公主,丫鬟說你找我——”
……
這一呆就是兩天,這兩天,女子又累又餓,守衛拿過來喫的又嫌棄滴扔掉,現在只能摸着肚子喊餓,不到一會兒就支撐不住昏了過去。
見人昏倒了,守衛也有些怕了,趕緊上報。不到一會兒,就有人來了。
“給我把她用冷水潑醒!”
一盆冷水從頭淋到腳,女子緩緩醒過來。
一看來人,女子面露欣喜,“大皇姐,二皇姐,你們來了,是來救我的嗎?這幾個奴才可討厭了,你一定要砍他們的腦袋!”
“噗”,站在外面的女子着粉色華服,頭戴珠翠,看起來華貴非常,掩着帕子輕輕笑了一下,頭上的珍珠釵跟着晃動,在陽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她轉頭對着身邊的另一個藍色華服的女子道,“你說這些年,我們是不是把她變得蠢笨過了些?這個時候竟然說我們是來救她,真是笑死我了。”
“大皇姐,這可不就是麼?要是我們要來救她,幹嘛還要澆醒她,真是豬啊!”另一個女子連忙附和着。
兩個女人在外面繼續對視一眼,繼續笑,花枝亂顫。
再怎麼笨的人,此刻也知道兩位皇姐肯定不是來救她出去的了,水牢裏面的女子雖然不明白到底發生了甚麼,一向跟自己關係好的兩位皇姐竟然這麼對她,但是這裏是郎君的丞相府。只要有郎君在,她肯定不會有事情的。
“你們竟然這麼對我,等到郎君來了,肯定會收拾你們的!”
“哈哈,”,又是一陣笑聲傳了過來,那兩個女子笑得更歡了,差點就笑出了眼淚,“真是蠢笨如豬,還是母后有先見之明,那麼早就讓我們那麼教她。真是可憐,唉,長得好看有甚麼用,腦子是豆腐腦做的那也沒辦法是不是?”
“你們再說甚麼,我怎麼都聽不懂呀!快放我出去,我餓了,我肚子裏的寶寶也餓了。要是餓着我和郎君的寶寶,我看你們誰承擔得起!”
女子目光中帶着疑惑,她們說的話她只聽懂了一點點,又關皇后甚麼事情了?不想了,自己可是懷有郎君骨肉的人,這可是頂頂重要的。
“寶寶?你這是誰的孽種呢?”粉色華服的女子走近,看着被關押在裏面的人,大大的眼睛眨啊眨啊,眼睛盯着女子雙手護着的小腹,帶着陰狠。
女子一聽皇姐問起來,頓時就驕傲起來了,帶着憧憬和幸福的聲音說道:“這可是我和郎君的寶寶,郎君說了,等我將他說的事情做好了,就重新娶我進去,然後我們一家三口就可以幸福快樂地生活在一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