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很冷,又冷又痛。
感覺到身體上傳來的不適,鳳歌緩緩的睜開眼睛。
入目是一片破敗。
鳳歌蹙眉,突然看見地上躺着一個年輕的女子。
那個女子穿着緋色的長裙,眉目精緻,只是胸前,一把匕首異常的顯眼。
鳳歌臉色一變,猛地坐了起來,怎麼會有死人?
這時,門被人‘砰’的一聲從外面踹開了,一個衣服華貴的女子走進來,在她身後,還跟着幾個眉目清秀的小丫鬟。
其中一個丫鬟直接朝着躺在地上的女子撲過來道,“四姨娘,你快醒醒,快醒醒呀!大小姐,你爲甚麼要殺了四姨娘?”
鳳歌挑起眉角,這女子竟然是她殺的?
“好你個鳳歌,竟然敢殺人,現在人證物證俱全,你還有甚麼好說的?來人,把大小姐押去見官。”那華貴夫人指着鳳柒的鼻子,咬着牙根罵道。
鳳歌一愣,她穿越在了一個殺人犯的身上?
知府大堂上,一個肥頭大耳的官員坐在上面,他‘啪’的拍了一聲驚堂木,聲音清冷道,“臺下所跪何人?”
鳳歌猶豫了一下,不知道該說甚麼。她現在除了知道自己叫鳳歌之外,其餘的甚麼也不知道。
“大人,臺下所跪乃是蘇家的大小姐蘇鳳歌,她殺了蘇府的四姨娘,現在人證物證俱全,還請大人爲四姨娘做主。”二姨娘跪在地上哭訴道。
“人證物證俱全?”那個胖官員皺着眉毛,目光輕飄飄的落在鳳歌身上。
……
“慢着!大人,請給民女一個時辰。”只要給她一個時辰,她就知道那人到底是不是她殺的。
胖知府冷嗤一聲,眼中是明顯的嘲諷,他道,“一個時辰?如今人證物證俱全,蘇小姐莫非還能顛倒黑白,爲自己洗脫罪名不成?”
身穿白色狐裘的男子扭頭,一雙眼睛微眯的落在鳳歌身上,他記得情報上說,此女天生癡傻,且言行無狀,這樣的人也會爲自己辯護?還是隻是做做樣子!
“大人要是篤定民女有罪,又何懼給民女一個時辰?難道大人是怕沒法向別人交代嗎?”鳳歌抬頭睨着那胖知府,略顯蠟黃的小臉上竟帶着一絲睥睨天下的氣勢。
那官員臉色一變,‘啪’的一聲拍着驚堂木道,“胡說八道,本官爲官清白,豈容你在此詆譭?”
“清不清白待會就知道了,知府大人若是真的清白又怎麼會不給小女辯解的機會?莫非大人破案,向來都是一個人說了算?”
身穿白色狐裘的男子一愣,激將法!一個傻子竟然也會激將法?還是情報有誤。
那胖官員氣的臉色鐵青,他指着鳳柒的鼻子罵道,“好,好,你要是能在一個時辰內證明了自己的清白,本官就當堂放人,若是你證明不了,本官就給你加一條毀謗朝廷命官的罪名。”
鳳歌淺笑,“謝大人!”
只見她緩緩站起來,一步一步走到那小丫鬟面前,輕聲道,“你說你是親眼看見我殺了四姨娘的?”
那個丫鬟抬起頭道,“是,奴婢是親眼看着大小姐殺了四姨娘的。”
鳳歌睨她的臉,此女眼神漂移,鼻子脹大,說明此女說謊,且恐懼不已!
“那你能說說我是爲甚麼殺了四姨娘的嗎?”
“那日,四姨娘端着糕點去看望大小姐,還囑咐大小姐以後行事要謹慎一些,切莫再像以前一樣荒唐行事。誰知大小姐竟然惱羞成怒,說四姨娘只是一個姨娘,身份卑微,沒有權利說大小姐!”
“後來呢?”
……
秋菊愣了一下,猶豫道,“奴婢離開時看見大小姐和四姨娘廝打在一起,四姨娘勸說大小姐好好做人,大小姐惱羞成怒……”
鳳歌輕笑,“你不是說我還抓了四姨娘一把嗎?”
“對,大小姐還抓了四姨娘一把!不對,是……是四姨娘抓了大小姐一把!四姨娘還給大小姐送去了糕點……”
“那我吃了嗎?”
“沒……沒喫!”
“那爲甚麼糕點的數目不對!”
“好像……好像吃了一塊!”
鳳歌睨了她一眼,緩緩站起來道,“大人,她前言不搭後語,明顯是受人挑唆,在說謊!”
“主子,此女真的癡傻?”如影疑惑的看着,皺着眉說道。
這個女人牙尖嘴利,別說是那個小丫鬟了,就是他也被她繞暈了。
司徒晟勾起脣角,“這個小丫鬟是真的在說謊!”
“大人,別聽她胡說,菊香定是因爲害怕,所以纔會說漏了東西,如今證據確鑿,豈容她狡辯?”二姨娘看見情況不對,忙插嘴說道。
“是的大人,奴婢剛纔確實是因爲害怕,所以纔會這樣的,還請大人明察!”菊香瑟瑟發抖的趴在地上,聲音帶着哭腔。
那胖官員眯起眼睛,聲音陰戾,“鳳歌,你可有別的話說,要是沒有,那就休怪本官手下無情了。來人……”
“大人,民女要驗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