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外面傳來尖銳的喊叫聲。
楚歡捂住耳朵,翻個身繼續睡覺,一臉的生無可戀。
怎麼都想不到,一場車禍,她非但沒有死,還穿越到一個醜女身上,跟之前她美麗的皮囊形成鮮明對比。
說這副軀體長的醜一點也不爲過,臉上有一塊紅色的胎記,身材矮小,皮膚蠟黃,頭髮稀疏,嚴重的營養不良,每次她一覺醒來,枕頭上都會掉好多頭髮,她嚴重懷疑自己會不會變成禿子。
門被人用腳踹開,進來的是她的便宜哥哥楚善。人跟名正好相反,一肚子壞水,經常欺負毒打楚歡,而外面的慘叫聲則是她的便宜娘宋氏發出來的。
誰讓她的便宜爹喜歡賭博呢?
以前欠一些小錢,宋氏會想辦法給他還上。這次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一下子欠了二十兩銀子,債主天天上門催債,他一溜煙跑了,留下他們孤兒寡母來應對那些債主。
“你怎麼還不起?”楚善三步並兩步走過去將楚歡從牀上拽下來。
楚歡身體弱,加上這幾天一直生病,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身體如同破布一樣被楚善拖着朝外面走去。。
楚善將她拖到院子裏,對宋氏道:“娘,王家不是過來提親了嗎?我看楚歡也好不了了,你快答應這門婚事,將她嫁過去。”
剛穿越過來的時候,楚歡隱約聽到有媒婆過來提親,說只要楚歡願意嫁過去,願意出十五兩銀子當聘禮。
王家少爺自小體弱多病,這次病病情來勢兇猛,王家無奈之下,找了一個道士卜卦,說楚家女嫁過去沖喜或許能逃過這一劫。要不然王家那樣的人家就算沖喜也不會選她這樣一個醜女。
身體原主聽到這個消息,想不開自殺了。
她想不明白這是爲甚麼。
嫁過去有可能會成爲一個寡婦,但王家家庭條件好,喫喝不愁,也比在這提心吊膽,每天去應對債主強。
……
“當然是要錢了。”小眼男摸了一把嘴邊的鬍子,“你家男人欠了我家老爺錢,這兩個字是對你們的一個警告,要是三天之內你們還不上,就把你和家裏那個醜丫頭賣了。”
宋氏容貌美麗,說她徐娘半老一點也不爲過。當年提親的人能把他家的門檻踏壞,她左挑右選,最終選了楚歡的爹,楚大吉。
楚大吉就是個混混,宋家老兩口怎麼都不同意,她被豬油蒙了心,寧願跟老兩口斷絕關係也要跟楚大吉在一起,最後落得這樣一個下場。
想想,內心對楚大吉恨了幾分。
她往後退了幾步,急忙將門關上,不停拍打胸脯,額頭冒出冷汗,朝楚歡看過去。希望楚善早點將婚事定下來,解決掉眼前這個麻煩。
楚善怒氣衝衝的從外面回來,將楚歡再次從牀上拽下來,“你個掃把星,好好一樁婚事都讓你給攪黃了,你給我起來,幹活去,家裏可不能養你這個閒人。”
宋氏正在屋子裏做飯,聽到這個聲音,趕緊跑出來一問究竟。
原來王家聽說楚歡尋死,覺得她不吉利,換了楚歡的堂妹楚小云。那邊已經在籌備婚事,不出意外,後天就要嫁過去。
楚小云,在楚歡生病的時候,她見過一次。楚家重男輕女,楚小云在家也不受待見,總是一副怯生生的模樣。
那天來看她,還偷偷給她送了半玉米餅子。
這樣一個小姑娘,被嫁到王家沖喜,楚歡心裏怎麼想都覺得不是個滋味。
宋氏逼她嫁過去,是爲了還債,擺脫困境。楚小云不一樣,她還是個孩子,且家裏不愁喫,不愁喝,沒必要將楚小云往火坑推。
要不然楚小云這輩子就毀了。
正在心裏思索着要如何見楚小云一面,看看是甚麼情況的時候,沒想到楚小云過來看她了。
楚小云兩眼發紅,等宋氏出去之後,她從袖子裏拿出半個白麪饅頭,遞給楚歡,“姐姐,以後你要好好照顧自己。”
……
除了昨天楚小云來看她給了她半個白麪饅頭之外,她幾乎沒怎麼喫東西,肚子早就餓的咕咕叫了。
掐算着時間,決定等宋氏和楚善都睡着之後,她就帶着饅頭上路,從今往後再也不回來了。
她還沒離開,張奕就來了。他身材修長,穿着粗俗麻衣,也掩蓋不了他身上的書生氣,一看就跟楚善這種粗人不同。
只是他臉上包着頭巾,除了一雙大眼睛之外,根本看不清他長甚麼樣。
原來自己要嫁的人就是他?
楚歡在心裏思索着,不過她記得村裏有規定,已經定親的男女不能見面,那張奕來這幹甚麼?
在裏面觀察着外邊的情況。
楚善笑嘻嘻的從裏面走出去,“妹夫,你怎麼來了?”
“我是來退親的。”張奕開門見山。
楚善的臉一下子耷拉下來,眼底劃過一絲冷意,“退親?這門親事可是你父母定的,自古以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憑甚麼退親?何況就你這副的醜樣子,我妹妹願意嫁給你,是你的福氣了,你還在這挑三揀四,你真當我們楚家好欺負不成?告訴你,聘禮我已經收了,退親可以,銀子不退。”
他慢慢靠近張奕,手一伸,將他臉上的裹布扯下來,露出長滿膿瘡的臉來。
楚善直接吐了。他以前聽說張奕的臉毀了,沒想到比他想的還噁心,跟地獄裏的魔鬼沒甚麼區別。
與他不同,楚歡眼底浮現出一絲笑意。
張奕臉上的毒瘡她能治。雖然現在張奕的臉醜,但從輪廓上看,如果沒有這些毒瘡,肯定是一個美男子。何況他能來退親,就說明這個人不錯,嫁給他,沒準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她從屋子裏走出來,頭髮正好擋在有胎記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