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電閃雷鳴,片刻間落下瓢潑大雨,將樹枝上的枯葉洗劫一空。
陣陣寒意襲來,緊接着渾身如碾壓一般的疼痛,迫使葉蓁睜開了雙眼。
“我不能死,我不能死,我死了,我的孩子怎麼辦!我不甘心,我好恨!”
女子哭泣的聲音,猶如陰魂不散的厲鬼一般,縈繞在葉蓁的耳畔,語氣中充滿了絕望和怨恨。
“求你了,幫幫我....”
話音剛落,好似有某種力量撕裂了她的腦海,橫衝直撞的闖了進來。
少刻,葉蓁痛得滿頭大汗,氣喘吁吁的趴在草堆上。
她好像看見了一個人的記憶,這個人,也就是這具身體原本的主人。
原主本是南嶽侯府的大小姐,生來喪母,南嶽侯視其爲喪門星,庶出的二小姐處處欺辱她,這一回更是趕盡殺絕。
而她是二十一世紀的孤魂野鬼,也不知道怎麼就到了這個朝代,甚至連自己死了多少時間都不清楚了。
等到自己有意識的時候,她已經被原主招魂了。
緩過神後,葉蓁心頭湧起一股喜悅,她重生了!
然而,未等葉蓁多想,窗外傳來熟悉的聲音。
“那個蕩婦,有了野男人的孽種,還想要嫁給太子?實在是癡心妄想!我南嶽侯府可丟不起這個人,趕緊把人給我找出來,我絕對不會讓她活着離開!”
“可是二小姐,要是侯爺問起,那我們該怎麼辦啊?”
……
五年後。
一輛馬車緩緩駛出,在快到城門口的時候,一婦人將馬車攔了下來,撲通一聲就跪在地上磕頭哭喊着:“求神醫救救我相公。”
馬車內,傳來冷清的嗓音。
“進風,怎麼回事?”
進風有些爲難的看着眼前的婦人,扭頭回答着:“主子,是一個婦人,求你救救她的相公。”
車簾子一掀,一標緻的小公子走了下來,模樣與當年的葉蓁一致,只是眉宇間多了幾分冷清。
若是葉慎在此,估計會被嚇得魂不守舍了。
其實此人就是葉蓁,不同的是,她的眼神堅定,早沒了葉蓁的怯弱。
“帶我去見見你相公。”
“主子,咱們不是要去京城嗎?”進風提醒道。
葉蓁微微眯了眯眼,抬頭看向藍天白雲,“自然是要去的,不急於一時。”
當年她剛重生的時候,身體虛弱,而且即將臨盆,只能逃命。
可這五年後今非昔比,她已經漸漸有了自己的勢力,無時不刻都在頂着南嶽侯府的動靜。
南嶽侯和葉慎想要瞞天過海,取代她與太子完婚,還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可她如今沒死,哪裏會讓他們那麼容易。
眼看着葉慎和太子大婚在即,她這個做姐姐的,自然是應該去送一份大禮的,否則也對不起自己還未出生的孩子!
……
在衆人異樣的眼光下,葉蓁有些無奈的笑了笑,只當是他們誤會了。
“小姑娘,你是見人就喊孃親嗎?”
換做是別人這麼跟她攀關係,葉蓁早就送她去見閻王爺了,但是現在纏在腿上的是個小姑娘,而且還是個長得粉嘟嘟的小姑娘。
要是她的女兒還活着,估計也有這麼大了。
小身子又軟又香,聲音糯糯,還帶着幾分奶音,委屈的小模樣讓鐵石心腸都軟了。
明知道她是故意裝可憐的,但葉蓁還就真喫這一套,下不了狠手了。
“好吧,那你跟我回去,我帶你去找你的爹孃。”葉蓁笑了笑,彎下了身將腿上的小姑娘抱了起來,和她想象中的一樣很輕,抱起來就像是在抱一隻小貓咪一樣容易。
可抱起來的時候,對上了她的雙眼,葉蓁就感覺有些不對勁了。小姑娘長得十分精緻,好似粉雕玉琢的瓷娃娃,尤其是這一雙淚霧濛濛的大眼睛,總覺得好似在哪裏見過?
葉蓁的心口不知道怎麼了,好像有種很奇怪的感覺在強烈的想要迸發出來,卻奈何找不到出口。
這個孩子,怎麼會這麼熟悉?
而此時,小姑娘也是一臉錯愕,她呆呆的盯着葉蓁看了許久,許久也沒緩過神來。
這個女人,怎麼跟活在畫像上的孃親那麼像?
兩人詫異對視着,突然人羣被推開,緊接着走來一行兇神惡煞的中年男子,看衣着打扮,好像是某個府上的打手或者侍衛。
他們見到葉蓁懷中的小姑娘,目光頓時兇惡起來。“姑娘,識相的,放下你懷中的孩子。”
來往的途中,葉蓁也會換上女裝,隱藏自己的蹤跡。可沒想到剛到京城,就會碰上這樣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