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澤村今日很熱鬧。
村尾住着的李家又起幺蛾子了,許多村民都聚起來準備看好戲呢。
在衆人苦等的時候,一道身影被甩麻袋似的扔出來,狠狠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孃的!跟那殺豬的眉來眼去,還讓人瞅見了,不賣給那殺豬的做媳婦留着幹啥,過年丟祖宗的臉啊?”
李麥芽想睜開眼,可剛睜開了一條縫,就被一盆臭水潑了過來,淹得她連連閉好口鼻,生怕吃了髒東西。
怎麼回事兒?
她不是死在了實驗室爆炸之中嗎?
怎麼腦袋裏多了一些大澤村村姑李麥芽的記憶?
只因爲去豬肉攤買豬雜碎,就被小姐妹陷害,說她和殺豬的瘸子許巖有染,甚至還說睡在了一塊。
這不,‘李麥芽’家裏的惡毒奶奶王氏,正折騰着要把她掐到豬肉攤,逼着許巖給聘禮娶了李麥芽這個黑不溜秋、瘦不拉幾的村丫頭呢。
李麥芽腦海裏多了一道身影,就是那個高大瘸腿的殺豬匠許巖。
他偉岸的身軀如同一座大山,就站在那裏,身上便迸射出生人勿進的氣勢,讓人不敢接近半寸。
說起來那許巖。
真的是大澤村最大的霸王了!
一般人都不敢輕易靠近許巖的,那漢子殺起豬來真是厲害極了。
……
王氏手裏的棍子停在半空,到底沒打下去。
這小娼婦有點不一樣了呀,是個不同的妖豔賤貨了!
王氏看着李麥芽機靈一點的眼神,不復往常的木然,或許能夠多賣點錢?
王氏思及此心都快癢癢了,這一棒子到底沒敲下去,怕把李麥芽打死了,但她卻一副聖母的模樣,笑道:“麥芽啊,奶奶都是爲了你好,嫁給許屠夫多好呀,天天都有豬肉喫,呵呵,多少女人求都求不來的美事呢,你還——”
“啪!”
李麥芽在地上抓了一把泥,迅疾地衝上前,拍在王氏的臉上。
然後全身一用力,把王氏撲騰下來,往下一壓。
趁着王氏被她倒在地上,痛得沒反應過來的空隙。李麥芽雙手都抓着泥巴,一個巴掌接着一個巴掌甩在王氏的臉上,邊打邊傻愣笑着:“好玩!好玩!嘿嘿…泥巴好好玩!”
耳光落在王氏臉上發出啪啪的清脆聲,很快就將王氏打得暈頭轉向了。
被王氏踹開的梁氏愣了。
李娣芽、李招娣倆姐妹也愣了。
站在人羣外看着這場鬧劇的瘸腿漢子目中閃過精光,踟躇片刻,便轉身離開。
李家麥芽?
是個有趣的姑娘……
王氏被李麥芽扇過來的耳光打得腦子嗡嗡作響,捂着火辣辣的臉頰,好半晌才反應過來,立馬就捂着臉撒潑嚎叫,“殺千刀的娼婦,竟然敢打自己的奶奶?哎喲喂老孃造了甚麼孽啊,老天爺要把這殺千刀的玩意兒送到我身邊呀!嗚嗚嗚……”
……
光、光溜溜?
刺激!
真他孃的刺激!
圍觀不少人都已經開始下意識摸了摸鼻子,生怕腦子裏的香豔畫面,把鼻血給逼出來。
這王氏自是沒啥好想的,可她那孫女李碧玉卻是十里八鄉出了名的精緻美人,一想到她和方秀才光溜溜的騎馬,吸溜!那可是好幾日的夜深福利了!
都說弱的怕狠的、狠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卻怕那種傻愣傻愣的!
王氏現在就是這麼個情況了。
李麥芽身上透露出的一股子傻勁兒,說話顛三倒四的,讓人連連猜測。
王氏趕緊撲上去,捂住李麥芽的嘴,連自己下意識吞了那些牛屎巴都不記得了,“你這個小娼婦給我收聲,若再敢多說半個字,我、我把你們二房一家都給賣了!”
王氏不着急還好,一着急,村民們的眼神都變了。
若李麥芽是裝瘋,那王氏何必着急?
顯然是真瘋了,說出了一堆實話啊!
“王氏,你都五十五了,咋那麼不知羞恥呢?”
“李碧玉就算了,畢竟春心萌動……”
“怪不得要趕緊將麥芽賣了呢,原來麥芽知道了些不可告人的事兒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