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
將軍府內外,寂靜無聲。
“吱呀”一聲,房門開了,一個腦袋探了出來,打量了一下四周,然後鬼鬼祟祟的溜了出來。
那身影熟門熟路的在將軍府裏面四處竄着,沒一會兒便摸到了後門處,手腳麻利的打開了門。
一路小跑,直到將將軍府遠遠的甩在了後面,沈璇才鬆了一口氣,“哈哈,逃出來了!”
想她大現代的大好女青年上一秒還在等着抱冠軍獎盃,下一秒眼前一黑,莫名其妙的來到了一個奇奇怪怪的地方。
隨便一想,也知道她是八輩子黴運都積攢到一起,趕上了穿越潮流的尾巴。
穿了也就穿了,偏偏穿成了將軍府的獨子。
成了獨子也就算了,反正她以前也想過下輩子當個男人,可要命的是——原主其實是個女人!
若只是女扮男裝,這情況也不算差。好歹也是那甚麼鎮遠大將軍的親生閨女。就算暴露了性別,大將軍也總不至於咔嚓了自己的閨女吧?
糟糕的是——原主是個冒牌貨!
沈璇在醒來之後,花費了好長時間纔將原主那混亂不堪還殘缺的記憶給捋順了。
原主其實是大元王室祕密培養的死士,是被安插在北雲名將沈重樓身邊的細作,伺機打探軍事機密的。然而,也不知道是不是先前謀害沈凌杉的兇手再度下手,原主稀裏糊塗的就掛了,她莫名其妙的就穿了過來。
沈璇的心塞塞,腦子裏面只盤旋着一個念頭:要完!
完成不了細作任務要完,沈重樓回來被他識破身份也要完!
……
沈璇的身體直直的飛了出去,眼看着就要跌落在那一堆亂石頭上,她慌忙伸手按在那塊大石頭上,翻身滾落到了一旁。
細碎石子扎進肉裏,她忍不住悶哼了一聲。側臉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尖長石頭,後背冷汗都冒了出來。
差一點……
差一點她這條小命就丟了!
一隻祥雲刺繡的白緞錦靴緊跟着被扔出馬車,掉落在路邊。
沈璇支起身,美眸瞟見一抹黑影朝着這邊追了過來,也顧不得身上疼痛,抓起那隻錦靴,慌忙就朝着馬車飛奔而去。
幾下爬上馬車,再度鑽了進去。
這一回,沈璇撲過去,直接制住了馬車裏的人。
錦靴繞在男人宛若天鵝般的長脖頸,沈璇手下用力,他便難受的昂起了頭,一雙劍眉皺成了一個川字。
車伕大驚,“公子!”
“不想你家公子出事,”沈璇厲聲喝道,“就快些離開這裏!”
馬車的速度果然快了起來。
沈璇透過車窗看着黑衣人被遠遠甩下,這才鬆了一口氣。
對上白衣男子那張即便震怒也異常好看的面容,沈璇扯了扯脣角,笑了一聲。
“你放心,只要到了安全地帶,我便將你放了。”
……
說起來,這個沈將軍對沈凌杉並沒有多親近熟悉。
雖說是唯一的兒子,但這些年來,沈將軍征戰在外,連將軍府都難回一次,更別說親近沈凌杉了。
原主和沈凌杉長得一模一樣,連身形都極其的相似。至於聲音,剛巧沈凌杉處在變聲期,原主服了一種奇藥之後,硬生生的將原本清脆如同黃鶯的聲音變成了清朗的男兒聲。
在將軍府這麼長時間,竟然沒有一人懷疑過原主是個冒牌貨。
常年在外的沈將軍,一時也分辨不出真假兒子吧?
這一.夜,沈璇睡得並不踏實。
翻來覆去,直到東方泛起了魚肚白,她才沉沉睡了過去。
正睡得酣甜,忽然就聽到有人在外面大聲喊着,“將軍回府了!”
將軍?
沈璇睡得迷迷糊糊的,嘟囔道,“電視又忘了關?”
她翻了個身想要接着睡,門外就傳來了低沉的嗓音,“杉兒?醒了?”
“啊?爹?”
沈璇瞬間驚醒,瑟瑟的裹緊了被子,甕聲甕氣的應道,“兒子病了,不好見您,怕這病傳染給您。”
“無妨。”那聲音格外的沉穩,“爹向來硬朗,輕易不染病。”
眼瞧着那身影要推門進來,沈璇忙大喊,“爹,兒子起來了,您還是別進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