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說中,湖中兒不可活,湖中女,更是極陰極寒的陰命女,尤其是在七月十五晚上,臨近子時在湖中誕生的女嬰,更是被老一輩的人稱爲:陰生女!
傳說中,陰生女,爲鬼而生,認鬼爲夫,命理極硬,而我就正好是七月十五臨近子時在湖中出生的陰生女。
我一出生,我娘就死了,姥姥不肯告訴我她究竟是怎麼死的,我只知道每到七月十五的晚上,姥姥都會帶我去我出生的湖中,撐一艘小船,在湖中燒黃符。
我的生辰本就不吉利,又逢出生死了娘,好在姥姥將我在湖裏出生的這件事給瞞了下來,不然,我早就已經被家裏人浸在尿桶裏面給淹死了。
在我十八歲的那天晚上,喫完飯的時候,姥姥遞給我一個非常陳舊渾身散發着古老氣息的盒子。
我欣喜的打開,盒子裏面安靜的躺着一塊上好的白玉,我激動的將它拿出來掛在脖子上。
“這是我的生日禮物嗎?”
每逢我的生日姥姥總是很傷心,再加上我的生日是鬼節,更不能大肆張揚,因此從小就沒有收到過禮物的我,顯得特別興奮。
姥姥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只是嘆息了一聲。
“這個白玉平安扣本來就是你的,這是你小時候出去玩,在外面撿回來的,我看着還不錯,怕你丟了,就幫你收了起來,今天你十八歲了,就當是姥姥給你的禮物吧。”
我點點腦袋,完全沉浸在收到禮物的喜悅裏。
我叫黃玲樂(yue),可我並不是孤兒,聽外婆說在我出生之前,就已經有了一個姐姐,只是沒多久就夭折了。
我是在姐姐死後的第二年七月十五出生的,那也是前一年她死去的日子。
迷信的奶奶認爲我沒有轉胎,身上帶着姐姐的陰魂,害的她沒了兒媳婦,我爹沒了媳婦,非得把我掐死。
因爲七月十五這個日子是傳說中的鬼節,再加上我娘因爲我死了,所以我出生就被奶奶認爲是個不詳的人。
……
那人聲音說得篤定,讓我都有些相信他說的話是真的了。
白龍玉?
甚麼白龍玉,我身上就只有姥姥給我的那一塊白玉平安扣。
!
“你說的是一枚通體雪白,上面還雕刻着龍紋的白玉平安扣?”
我一邊問他,一邊在心裏暗暗祈禱,千萬不要是這個,姥姥說這是我小時候在外面撿回來的,不會就是他的吧?
若真是這樣,自己可就冤了。
只是一秒,他的回答就打破了我的幻想。
“的確如此,那白龍玉扣乃吾隨身之物,十五年前便當作聘禮贈予卿卿,卿卿既已收下,自然是同意了這門婚事,如今卿卿已經長大成人,自然是要與吾成親。”
我皺着眉頭將他文縐縐的話聽完,還好我高中是學文科的,不然還真聽不懂他說的甚麼。
可是,特麼,他是贈送嗎?明明是欺負我當是年紀小,扔到地上,隨便讓我撿到的。
我頓時欲哭無淚,竟然在我那麼小的時候,我就被他套路了。
可越是這樣,我就越斷定他不是個人。
“卿卿可還有疑問?若是沒有,爲夫可就要爲卿卿掀蓋頭了,良辰吉日可是耽誤不得。”
那人見我沒動靜,那個秤桿再次挑起我的蓋頭。
……
家裏就我和姥姥相依爲命,日子過得緊巴巴的,高考結束後,我隨便找了一個冷門的專業,沒有別的要求,就兩點。
學費少,離家近。
畢竟姥姥年紀大了,我不能走太遠,怕她身體不好,我趕不回來照顧她。
學校就在省內,爲了節省路費,我專門選了最便宜的火車票,暈暈乎乎的折騰了半天才到達學校。
辦好一切手續之後,我把繳費的單子遞給宿舍管理員阿姨,然後她頭也沒抬的對我說道:
“黃玲樂,608號房間。”然後遞給我一把看起來很普通的鑰匙。
我接過鑰匙,有些無語的看了看樓梯,任命的拖着行禮往上爬,這個公寓的條件還不錯,就是沒有電梯。
等我爬上去的時候,已經累得氣喘吁吁了。
我把鑰匙插進鎖裏,門“咔嚓”一聲開了。
屋裏的人同時停下手中的動作,轉頭看向我。
我的性格有些內向,被她們這樣看着,變得有些侷促起來。
拖着行禮箱,悻悻的走進去,跟她們打了個招呼。
“你們好,我叫黃玲樂,考古系,四班!”
“你是考古系的?我也是,我叫林丹”
一個扎個高高的馬尾,看起來比較活潑的女孩,聽說我是考古系的顯得很是興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