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崩欲裂。
刺骨的冰冷沖刷着她的身體,宋俏被凍的一哆嗦醒了過來。
這一醒,周圍驚呼聲此起彼伏。
“你竟然沒死?”尖銳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宋俏扭過頭,就看到一個面相刻薄的中年女人冷笑了一聲,臉上掛着一抹嘲諷:“你暗自與人私通,還生下了兩個孩子,敗壞了村子裏的門風,就該沉塘!你竟然還有臉裝死??”
宋俏聞言,愣住了。
不對。
她不是。
她明明在廚房燉湯,可是怎麼一閉上眼睛,就成這樣了呢?
腿腳上刺骨的寒意告訴她,這些都不是夢。
宋俏正愣神,只感覺後腦勺一陣刺疼,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氣。
殘破的記憶接踵而至。
她穿越了,原主是葉家村的葉家童養媳,可是丈夫早早的就死了,她接收的記憶殘破,甚至記不起來丈夫的樣子。
只記得她有兩個孩子,是一對龍鳳胎,今年已經五歲了。
可丈夫死後,姨媽趙氏一直窺視他們的老宅,先是借住,之後更是堂而皇之的霸佔了這裏。
趙氏的丈夫也是一個不檢點的,居然想要對原主行不軌之事。
……
“我沒有,我好好的怎麼會貪圖你家的家產。”
趙氏嚇了一跳,連忙跳出來解釋道。
宋俏當即接過了話茬,說道:“既然你也說了是我家,如今,我讓你走!”
最後一句,她咬的略重,瞧着趙氏臉色蒼白,只覺得內心舒爽。
“沒有證據就誣陷他人,也幸虧是葉家媳婦聰慧,若是葉朝不在,今日只怕出了冤枉的人命。”
里正淡漠的說道:“所幸沒有釀成大禍,念你也不是有意,就離開吧。”
“可不能這麼走。”宋俏眸光一動,又說道:“喫我家的,喝我家的,用了那麼多,可是險些把我的命給害死了,里正大人是好官,我卻是一個普通婦人,我沒那麼大氣,這些東西必須都得給我留下才行,還得賠給我一錢銀子做補償。”
她說的霸道,旁的人卻也體恤。
一錢銀子是趙氏壓箱底兒的錢,只怕是全身家當了。
她眸子一瞪,往地上呸了一口:“說甚麼狗屁渾話?要我賠你那麼多的銀子?你也配!?”
“趙氏不賠也行,那我們就去鎮子上找縣官大人。”
“我差點就死在了河裏,趙氏不分青紅皁白的誣陷我,越俎代庖替縣官大人做決斷,怎麼也得在牢裏待上十天半個月,到了那時再看看趙氏的一錢銀子能夠派上甚麼用場。”
宋俏上前一步,當仁不讓的威脅道。
原主喪夫,獨自一個人經營着這個家,趙氏也是一個多事的,幫不上甚麼忙不說,盡會添亂。
本着跟人友善才能得長久的道理,原主不知道吃了多少的虧。
……
剛柔並濟,恩威並施,纔是御人之道。
宋俏笑了笑,也沒說甚麼,只是牽着兩個孩子走了。
“娘,家裏也沒有那麼多喫的。”
大寶有些爲難的看着宋俏。
這麼多年來,糧食一直都被趙氏剋扣着,他們三口也就只能果腹而已。
哪裏會有那麼多的糧食能夠請這些人喫?
“乖。”宋俏牽着大寶的手蕩了蕩,笑道:“你以後就沒有趙氏了,家裏的糧食都是我們的,肯定是夠喫的。”
葉家是大家,在之前整個村子都是葉家的,也正是因此得名葉家村。
葉家就算是不如往昔,可終究還是有家底兒在那兒擺着。
等到這個趙氏被趕走了,糧倉的大權掌握在了自己的手裏,裏面的糧食就算是讓他們三口喫上三年也是夠的。
村子裏麪人口不多,請喫一頓飯也不妨事。
如今趙氏失去了一切,若是旁邊沒有人看着的話,指不定還要搞甚麼幺蛾子。
也剛好趁此機會,看一下村子裏面的人對她的態度。
打定了注意,宋俏彎身把小寶抱在懷裏,快步的往前走。
葉家老宅位置極好,在村子的最中心,後面就是一座荒山,繁盛的時候是葉家的後花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