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快跑!
殺手追趕上來,小云用力將佟絲綰推到門外。
“小云!”
佟絲綰被堂妹誣陷與下人私通,傅允蕭命人對她動了刑又要下殺手,要不是小云到柴房救她,現在她已經成了刀下魂。
受過刑的身體綿軟無力,只能眼睜睜看着小云用血肉之軀把殺手擋在門門裏。
“小姐,快走--”
佟絲綰忍着眼裏的淚咬牙往前跑,但很快就被追上。
男人手中的刀上染着小云的血,陰冷笑道:“看你還往哪裏跑!”
他舉起刀,卻被同行的人攔了下來,他說:“老大,反正,上頭要的只是一個屍體,與其就這樣帶回去,不如給兄弟們享享福……說完,那人還嘿嘿笑了幾聲。
男人的語氣和落在她身上的眼神都讓人無比噁心。
佟絲綰愣了一下,便看到那些男人的目光裏都帶上了不懷好意。
不行,就是死,也不可落在這些人手上!
她的眼裏染上了堅決的死氣,脖子往大漢手裏拿的刀衝了過去!
小云,若有來世,我一定不會被佟玉梨和傅允蕭所騙,定會護你周全。
“晦氣!幾個人看着奄奄--息躺在血泊中的佟絲綰,吐了一口,又給了她一刀。
……
佟玉梨一愣,她從未見過佟絲綰這樣凌厲的模樣,還未等她回過神來惱火,佟絲綰就吩咐小侍女:“堂小姐不舒服,可別在我這裏待了太長時間,染了風寒就不好了。”
小侍女搓搓手,將佟玉梨推了出去。
等佟玉梨回過神來,一腔怒火地要跑去找佟絲綰算賬的時候,佟絲綰已經被小侍女拉去花園散步了。
侍女小云出了一口惡氣:“小姐,您早就該這麼做了!”小云一直都氣佟玉梨藉着各種藉口來佔便宜了,但佟絲綰脾氣好,一直都不當回事。
佟絲綰還沒回答,便聽到假山後傳來父親威嚴低沉的聲音:“小姐做甚麼,還需要你一個小丫頭指點了?”
小云嚇壞了,猛地跪在地上不知所措。
佟絲綰見父親從假山後緩緩走出,趕緊替小云求情,父親也沒有要怪罪的意思,只是說:“花園裏風大,還是別亂逛,回去好好歇着吧。”
“是。”
佟絲綰抬頭,便看到假山後被風吹起一角衣袖,一下便想都父親可能是帶着貴客在遊園,不敢多說甚麼,和小云一起離開了。
她也不知道是不是魔怔了,在拐彎處,回了一下頭,正正撞上了父親貴客的目光裏,她心裏一陣慌亂,連小云急切的呼喚也沒有聽到,只是問:“父親今日有會客?”
那張臉……是前世最後來替她收斂屍身的男人。
真實得好似那種生命漸漸離去的感覺都近在咫尺。
小云答道:“有,聽說是七王爺。”
“父親和七王爺不是從未有來往?”
“我有聽夫人身邊的一個小丫頭說起過,好像是老爺前些日子在外邊救了個男人,當時還不知道,後來才得知,竟然就是本朝的七王爺。”
……
等二人離開後,佟母立刻緊張兮兮地拉着女兒的手:“綰綰,你怎麼了?可別嚇孃親。”
她方纔咄咄逼人的模樣,實在是有些和往日不一樣,也難怪她父母擔心,一旁的佟父雖然甚麼都沒說,想來心裏也是擔心得不得了。
佟絲綰只得解釋:“我沒事,孃親,我已經好了,只是我不想再被人當成軟柿子欺負了。”
“你同他們置氣做甚麼,不值當!”
佟絲綰搖頭,又笑着點頭:“是不值當,不過好在我並沒有因爲他們生氣,所以也不算喫虧。”要說是生氣,也是氣以前的自己,怎麼會那麼不當心,讓那種髒東西闖到自己的面前來?
佟絲綰從小就是生活在這樣的環境裏的,她的父母即便知道二叔一家不壞好心,但還是會本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從來不會主動去計較,而且佟母容易心軟,常常別人說幾句話,她就認了,還將這些傻傻地當做大方,最終親自將佟家的產業全部交了出去。
好在那個時候的佟絲綰,已經有了戒備,即便大多數都落入二房手中,她還是憑着自己的本事,留下了一些能供母親喫穿不愁的家產。
只是已經重來一回,深知白眼狼養不熟的佟絲綰,再也不會在那些壞東西的身上多加入任何一丁點的善意。
佟絲綰還是低估了佟玉梨的厚臉皮,第二日,她又屁顛屁顛地跑了過來,面上帶着和平日無異的討好的笑。
她將昨晚身上那套衣服和首飾都裝好,送到佟絲綰的面前來。
“姐姐,你就別生氣了,我借你的都還回來了,你看看還差甚麼?”
佟絲綰抬眼看她一眼都懶得,只是翻了翻箱子,看着只比昨晚那一身多了幾件不值錢的玩意,想來那些貴重的,佟玉梨根本就不捨得送回來,她冷笑一聲,又說:“還差了一些。”
佟玉梨身子一僵,愣是想不透,爲甚麼一病起來之後,佟絲綰就跟換了個性子似得,對她不依不饒起來了?但她今日來不是來找佟絲綰吵架的,只好賠笑道:“那些我一時半會兒找不到了,等找到一定給姐姐您送回來。”
佟絲綰知道,她也就是說說,她不拆穿,只是虛情假意地笑着:“那就不必了,我昨日都說了,當時我送你的,日後你生辰,可別說姐姐小氣,一點禮物都不給你備了。”這是要將她日後的生辰禮都抵消的意思了。
佟玉梨臉色瞬間黑了下去,只是她好歹忍住了,尷尬的笑了笑:“我哪敢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