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妍,你活着就是爲了給本太子和宛心鋪路的,如今你已毫無用處,便安心去吧!”百里玦的話語依舊溫潤,如珠落玉盤般好聽,吐出的話語卻絕情至極,神色無比的冷漠。
“姐姐就算你爲嫡又如何?還不是讓所有與你親近的人都沒有好結果,你就是世人眼中的禍害。去煉獄陪你那同樣低賤的傻弟弟吧……哈哈!”葉宛心一改平時的姐妹情深出口嘲諷,話語中盡顯得意。
終於!等了這麼多年,侯爵府裏的這個千金嫡女被自己打壓到低入了塵埃。
痛苦的記憶如狂風般湧來,充斥着葉清妍整個腦海。
“不!”一聲驚呼牀上的女子猛的座了起來,白皙的額間佈滿了汗水。
葉清妍一手捂着前襟,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過了半響才平復了心底的怨恨,開始打量自己的所在之地。
入眼之處,皆是一片片紅豔豔的華麗。大紅的鳳鸞錦繡被,繡着龍鳳呈祥的帳簾,大紅的囍字在紅燭的照映下更顯豔麗。
望着這無比熟悉的婚房,葉清妍只覺得自己是魔障了。
“自己不是死了嗎,爲何會看到眼前的一切,難道這是自己死後的貪戀嗎?”如此想着自嘲的笑聲溢出脣瓣,笑聲漸大,哪怕是笑岔了氣伴隨着咳嗽之聲,也毫不停歇。
守在門外的嬤嬤,丫鬟推門而入,可不管如何勸說也無法觸動面前瘋狂的女子。
“你鬧夠了沒有!”
楚晗看着面前笑的悽慘,滿臉淚水的葉清妍。一股窒息的痛楚湧了上來,戴着銀色面具的臉龐,只能看到緊抿的薄脣,隱忍着怒火的雙眸。
冷漠,隱忍的聲音傳入耳中,成功的讓葉清妍身子一顫,不敢置信的抬起雙眸看向面前的男子。
眸底的嘲弄瞬間散開,腦海中閃過楚晗爲救自己中劍而亡的景象。
眸中帶着茫然,哆嗦着脣瓣喃喃出聲“你怎麼會在這裏?我們怎麼會在這裏?”
……
“世子妃,請留步!”葉清妍從淺雲居趕到浮雲居門口便被眼前的暗衛攔住了去路。
“世子妃稍等,容雲肆進去稟報一聲。”雲肆見着葉清妍蹙緊着眉頭,卻沒有再上前,便鬆開阻攔的右手往院內走去。
“都是榆木疙瘩,面冷心熱的傢伙。”葉清妍瞧着雲肆的背影小聲嘀咕着。
雖然眼前的這個傢伙跟他的主子一樣,永遠冷着一張臉,但卻擁用着一顆火熱的心,不然前世也不會這麼忠心誓死保護這麼不知好歹的自己。
雲肆出來後見着面前安靜站立的女子,心底閃過一絲疑惑:“看這模樣似乎不像是來主子麻煩的。”隨即又想到前幾日她可是爲了不嫁給主子,不惜損壞自己的名聲,在外面找了個紈絝子弟公然在主子面前挑釁。
雲肆猛的搖頭晃開剛剛那愚蠢的想法,走進對着葉清妍拱手:“世子妃您可以進去了。”
“嗯!你們也下去用膳吧,世子爺我來照顧就行。”雖然雲肆的話語有些冷硬,葉清妍聽着卻格外入耳,嬉笑的抬頭回着。
雲肆聞言似是被人點了穴道般沒有反應,楞了半響纔對着旁站的雲飛疑惑道:“我剛是出現幻聽了嗎?她說她來照顧世子爺。”見雲飛沒有回答,深思了下驚呼一聲:“莫不是想趁機投毒下黑手吧。”
雲飛的嘴角猛的抽了下,抬手猛拍了下雲肆的頭顱:“世子妃也是你能妄自揣測的,就算世子妃真有甚麼預謀也不是咱們主子的對手,你瞎操甚麼心。”
葉清妍走進浮雲居院內後,便見着依然一身大紅直襟婚服的楚晗。
越是走近,一顆心跳的越快。
想起過往的種種袖中的手不由得蜷了蜷,忽然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楚晗等了半響沒有聽到預料中的責備,怨恨,控訴,不由得轉身看向身後的葉清妍:“你找我?”
“啊!”葉清妍呆呆的應了聲,隨即又回過神暗自打氣:“葉清妍,在楚晗面前將你的自傲拋下吧,前世直到他倒在面前纔看清自己的心,如今上天給你機會重來,如果還不將他牢牢抓緊的話,那你就真的是白活了兩世。”
“若沒甚麼事就回淺雲居歇息,你放心,在你不願的情況下我不會對你做甚麼。”楚晗潑墨般的眉峯微蹙,薄脣緊抿。
……
“此生不悔!”楚晗略帶沉醉的重複着,不過片刻心底的波瀾立馬散去,墨玉的眸子直直的看向面前的女子:“你知道你在說甚麼嗎?你知道站在你面前的人是誰嗎?”話語帶着濃濃的嘶啞,似是在剋制着怒意。
“是我的夫君,楚晗。”葉清妍的眼眶忍不住的紅了紅,似是抽泣般的吸了下鼻翼,直接撲到楚晗的懷抱中繼續喃聲說着:“我以前眼盲心瞎,分不清好壞,不明是非,往後我都改,你不要生氣好不好。若不然,你現在懲罰我好了,我都可以接受的。”
楚晗潑墨的眉峯越蹙越緊,前日還視自己如洪水猛獸的人。
怎麼說變就變了,這其中究竟是爲了甚麼。
感受着懷中的柔軟,沉默了片刻有些無奈的開口:“我知道,早些歇息吧。”
葉清妍有些羞澀的抬起頭來,紅紅的眼眶閃着笑意:“那我替你寬衣。”說着便伸手去褪楚晗的長衫。
楚晗墨玉的眸子猛的一縮,深吸了口氣沒有動彈。
本以爲她會直接回淺雲居歇息,沒想到卻褪起了自己的長衫,直到被褪到只剩裏衣,纔回神猛的後退一步。
葉清妍有些不知所措的停頓了會,一顆心如小鹿亂撞般怦怦快速跳動着:“我……我先睡了”說完便快速的褪下自己的外衣,往牀榻上而去。
“葉清妍!你後悔的話可以現在就離開。”楚晗打量着用錦被將自己全部覆蓋的女人,連根頭髮絲都沒有冒出來。
“我不後悔,今天是我們的大婚之日。我要跟你睡在一起,哪也不去。”葉清妍從錦被中伸出頭顱,如水的眸子看着楚晗,如紅霞般通紅的臉頰甚是誘人。
“睡吧!”楚晗只覺得一股氣猛的提了上來,而後又狠狠地壓了下去,上了牀榻後半響才悶出兩個字。
葉清妍看着與自己保持一定距離的楚晗,也不好意思躺過去。
只得伸手扯了扯楚晗那月牙白的衣袖:“那明日,我們一起進宮謝恩。”
“我已稟明皇上,你身體不適,明日不必一起進宮。”楚晗轉頭看向旁邊的女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