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啓十一年,容王大婚,十里紅妝。
夜色陰沉,原本的婚房籠罩卻籠罩在一片火海之中。
慕容攬月一身華貴的喜服站在烈火中間,笑的癲狂。
身子不可控地盜出冷意,一個聲音在她心頭叫囂着——容王要她死!
男子冷笑站在門外。
“攬月,我要謝謝你,爲我鋪平登上天子之位的路,你,就去地下做一個死人皇后吧!”
他的話猶如一把利劍,生生穿過攬月的心臟,疼的她狠狠的倒退兩步。
“大姐姐,下輩子學的聰明一些,不要誰的話你都相信!”
慕容攬月的心倏的一冷,是她!
慕容清芷清款款而來,清秀的臉上滿是得意之色,依偎在容王的懷裏郎情妾意。
兩行淚無聲地滾了下來,絕望登時糾纏住了攬月的整顆心。
——她無怨無悔愛了他六年,爲了他甚至犧牲自己的清白去同寒王將軍苟合,爲他換來了皇城的佈防圖。
可是,那些耳語情話,原不過是逢場做戲的一場笑話。
身下的火蔓延了起來,她“噗”吐出一口鮮血,倒在濃煙之中。
悽烈的笑聲夾雜着滔天的恨意,攬月詛咒:“你們不得好死!”
……
事後,慕容攬月起身,而夜寒一還在熟睡中。
她輕車熟路的打開機關,找到佈防圖。
就是這個東西,害的她藏身火海,成爲了別人路上的墊腳石。
蒼天不負她,讓她重來一世,她定會好好清算這筆血債!
目光一轉,心生一計。
慕容攬月坐在桌前,提筆寫下一紙婚書,鄭重的摁上了手印,這才轉身出了房間。
牀上的男子猛的睜開眼睛,帶着幾分嗜血,幾分痛楚!
他竟值得你爲他做到如此的地步嗎?
丞相府,慕容清芷早早的等在了慕容攬月的院子裏。
看見攬月衣衫不整的回來,慕容清芷的嘴角露出一絲嘲諷的笑。
隨即眼睛一紅,跑去過扶着慕容攬月關心的問道:“長姐,你還好吧,爲了容王真的是辛苦你了,你好好休息,佈防圖就由我替姐姐送去吧,你就好好等着做明天的新娘吧。”
慕容攬月目光倏的一冷!
盯着面前這張面孔,上一世怎麼就被她這個楚楚可憐的外表騙了呢?
她不動聲色的抽回手,冷聲道:“我會親自交給容王的!”
慕容清芷臉色一變,“長姐,咱們不是早就說好了,今日由我悄悄出府,給了容王嗎?”
……
慕容攬月睜開眼,天亮了。
她任由蟬衣和容王府過來的喜娘給她套上鮮紅的嫁衣!
“攬月!”
身後容王溫柔的聲音響起。
慕容攬月緊緊的握着雙手,長長的指甲掐進肉裏,眼裏恨意翻湧。
蟬衣和喜娘識相的退下了,容王一把拽起她的雙手:“月兒,今天以後你就是我的新娘了,有了佈防圖,我就能踏上那個位置,那你,就是我唯一的皇后!”
攬月心裏冷笑,他眼裏心裏都只有佈防圖!
自己上輩子的頭一定是被門給擠了,居然被這麼個人騙了。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從袖子裏娶出一個盒子遞給了他,容王眼睛就差放光了。
有了它,那他以後圖謀之事就是板上釘釘了!
“王爺,吉時到了!”
門外隨從聲音響起,容王對着攬月笑的更開了:“月兒,我出去等你!”
慕容攬月避開他伸過來的手,整理自己的喜服,就看見蟬衣慌慌張張的走過來道,“小姐,不好了,外面……外面又來了一隊迎親的!”
容王有些懵道,“甚麼迎親隊伍?”
攬月一喜,他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