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着她的胸口狠狠刺上一刀!快點!”急躁不已的粗狂男聲在慕容白的耳邊炸響。
慕容白緩緩的睜開眼,就看到了一箇中年男人在拿着匕首靠近,目的不言而喻。
身上那劇烈的疼痛,加上眼前危險的逼近,讓她胸腔像是快要炸開一樣。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她記得自己在實驗室被人算計,注射了大量的藥劑,怎麼現在還活着?
頃刻間,不屬於自己的記憶排山倒海的湧進了她的腦海中。
可是還沒有來得及完全消化,眼前的男人就已經舉起了匕首,寒芒晃眼,朝着她狠狠地刺了下來!
她下意識的躲閃,可是沒想到躲避的方向卻是萬丈深淵,在掉落懸崖的那一瞬間,徹底清醒。
天錦王朝,二十六年。
自己這具身體的原主名叫慕容白,是兵部尚書慕容復與正室上官婉清之女。
原主本來是嫡長女無疑,但渣爹慕容覆在迎娶原主母親上官婉清不到十日,就以平妻之禮將皇后的親妹妹宋歡娶進門。
兩人一同有孕,但是宋歡不足月就生下了慕容雪柔,說是因爲上官婉清善妒所以下藥,導致了她早產。
所以慕容復就因此冷落了上官婉清。
上官婉清在生下原主之後不到一年功夫,就因爲夫家冷落,抑鬱而終。
宋歡卻是個有心機的,爲了博得好名聲,對原主疼愛有加,活生生的把她養成了一個性子暴虐的草包!
原主動不動就打罰下人,手段殘忍,臭名遠揚。
……
蕭東楚的臉色一片鐵青!
他本來在壓制體內的炎毒時,身體上就不能着寸縷,現在這個女人好死不死的掛在他的腰間,還蹭!
蕭東楚忍着一掌拍死這個女人的衝動,將她從自己的身上扯下來,丟進了水裏!
慕容白沒想到這個男人會這麼粗暴,摔進水裏的一瞬間,她下意識的拽住了他的大腿,直接帶着他一起沉到了寒潭。
她緊緊的閉着雙眼,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自己要是死了也要拉這個該死的男人陪葬!
因爲身上多了一個人的重量,蕭東楚也在不斷的下沉,他很清楚的感受到了自己腿上掛着的那個女人使了多大的力氣,讓他根本甩都甩不開。
要是這樣繼續下去的話,他今天肯定就要跟這個蠢女人一起淹死在這裏了。
他按着自己滿腔的怒火捏住了慕容白的脖子,將她直接從寒潭裏拎了上來。
激起一片水花!
慕容白在腦袋離開水的一瞬間彷彿重獲新生,開始大口的喘氣,在水底憋了那麼久腦子昏沉沉的,都有些缺氧了。
但是她依舊沒忘了抓着柱子。
蕭東楚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的想捏死一個女人!
等到慕容白緩過勁來之後,才睜開眼睛認真的看着面前這個差點淹死她的兇手。
只是一眼她差點就原諒了這個男人。
他劍眉微揚,鷹眸銳利似劍,眸中的怒意還沒有褪去,那緊抿的薄脣配上棱角分明的臉部輪廓,整個人看起來有一種居高臨下的強者氣息,說不出的吸引人。
……
慕容白的話音剛落,就感覺到了那雙手鬆了松,然後她才從這個魔爪下解脫出來。
她大口的呼吸着空氣,臉上的青紫才逐漸褪去,半晌才恢復了原本的臉色。
這個仇她算是記下了!
“你先送我上岸,然後我就可以幫你解毒。”慕容白眨巴着眼睛誠懇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但暗地裏一口的小白牙都快咬碎了。
她抑制着自己心裏想要狠狠教訓蕭東楚的衝動,大丈夫能屈能伸!
蕭東楚冷笑着看着面前一臉虛僞的女人,那副狗腿的樣子讓他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你覺得我會信你?”他說着單手化掌就打算出手解決慕容白這個禍患。
慕容白在他出手前抓住了時機,亮出了自己的保命符。
“炎毒是有十七個種毒性太強的火性毒物製成,中毒者每三個月毒發一次,發作時身體如同處於岩漿之中,備受折磨,除非用極寒之水壓制。”
慕容白說着看了一眼他胸口那條隱隱浮出的紅線,繼續開口說道:“等到你胸口的紅線到達心臟處的時候,就是炎毒最後一次發作,也就是你命喪黃泉的時候。”
隨着她話說到後邊,蕭東楚收起了身上流露出的殺意,眼底浮現了一絲震驚。
他沒想到這個女人居然對炎毒的瞭解比神醫還多,難道她真的可以幫助自己把毒解了?
“別想耍甚麼花樣。”蕭東楚的聲音夾着刺骨的寒意,銳利的眸子緊鎖在慕容白身上威脅意味十足。
炎毒發作五次就會要人性命,而他這次已經是第四次發作了。
慕容白不斷的點着頭就差伸手出來發誓了,她乖巧的樣子跟剛纔張牙舞爪的模樣大相徑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