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夏點了一根菸,她才吸了一口便先被嗆得忍不住咳嗽起來,於是不得已只得順手將菸頭摁滅在了鐵盒裏。
很好,她本來就想要戒菸,如今簡直不費吹灰之力就戒了。
好了,現在的蘇夏也終於能接受了現實——
她穿書了,還是早上被她PASS掉的那本。
至於爲甚麼,蘇夏隱隱約約記得書的封面寫着:不給過者必穿炮灰女配!
……
她招誰惹誰了,她做得不過就是本職工作而已!作者要怪先怪審覈機制纔對,三觀不符她已經給了意見,但對方拒不更改,怪她咯?
這本書叫着《重生之惡女歸來》,蘇夏只記得內容是套路重生爽文:女主蘇玲玲前世錯信渣男,不惜以背叛家族爲代價都要跟渣男在一起,但結果卻被渣男虐死,重活一世,蘇玲玲看中了一直愛慕自己的男主沈斌,而女配,沈斌的未婚妻就成了兩人真愛路上的絆腳石。
絆腳石蘇夏低頭看着手腕,上面的傷口很深,因爲時間久的關係,流出的血已經結痂。
若是蘇夏沒有記錯,此時應當是她同男主沈斌爲了蘇玲玲的事大吵一架,隨後她一時想不開以死相逼,最後成功同男主沈斌結婚,可這之後就是她悲慘的生活的開始。
蘇夏嘆了一口氣,書中關於絆腳石女配蘇夏的描寫不多,但她有一個顯著的一個特點,就是胖。
一米六七的個頭因爲肥胖的緣故而令自己看上去僅有一米五六,蘇夏看了一眼鏡子裏現在的自己,因爲肥胖,五官全都擠在了一起。
蘇夏用胖乎乎的手揉着臉蛋,“這到底吃了多少好東西!”
但現在也不是吐槽的時候,既已成定局,她也只能既來之則安之,反正不知何時她又會穿回去,自然需要好好爲自己籌謀一番,斷然不能等着女主對自己下手。
蘇夏起身去找了一條毛巾將血跡輕輕擦掉,隨之用一條淺綠色的髮帶纏在上面遮擋住了刀傷。
……
蘇夏以爲她爺爺會將她安排到蘇氏集團,但周管家將工牌給她的時候,她撇了一眼地址:銀C路愛心大廈十樓,江城工作室。
“工作室?”蘇夏以爲自己看錯了,但揉了眼睛看了三遍確定無誤後又說道,“是不是咱們集團的子公司?”
“就是個工作室,”周管家笑了笑,“江少爺是老爺子摯友的孫子,從海外留學回來,學服裝設計的,你不是也一直對服裝設計有興趣嗎?所以老爺子想讓你跟江少爺多學學。”
這江城到底是個甚麼鬼,蘇夏可不記得自己在書裏看過這個角色,或許是因爲她拒絕了與沈斌的聯姻而冒出來的隱藏角色?
“小時候因爲江少爺長得又胖又矮,所以可沒少被你欺負。”周管家說着輕聲笑着,“不過每次欺負完,小姐都要拿巧克力糊弄人家,也虧得江少爺脾氣好,任着小姐欺負也沒說過小姐一句壞話。”
聽着周管家的意思,這像是她的小胖砸竹馬,蘇夏揉了揉自己胖嘟嘟的臉頰,“嘿嘿,那江少爺如今應該更胖了吧,就是不知道長高沒有。”
周管家眯着眼睛甜蜜蜜地笑着,“在工作室裏除了江少爺之外,沒有人知道小姐的身份,小姐也不可以透露自己的身份。”
對此蘇夏不以爲然,直到周管家當她的面將她的所有信用卡取消,她這才意識到爺爺跟自己並非是跟她開玩笑。
“總不能看我餓死吧?”蘇夏看過銀行卡的餘額,粗略的瞭解了原身的財務狀況,發現她是個提前消費毫無理財觀念的主,一旦信用卡被取消,她就是個身無分文的窮光蛋。
周管家早有準備,從隨身的公文包裏拿出一疊現金,“這是這個月生活費。”
蘇夏從錢的厚度看過去,大約有二十張大票,她皺了皺眉頭,“現在大學生一個月生活費都不止這些了吧?”
周管家想着老爺子果然很瞭解蘇夏,竟然一字不差。不過周管家並沒有將心思都擺在臉上,只是說道:“老爺子說在小姐創造價值之前,只有這些錢是可隨意支配,後面就要靠小姐自己努力了。”
“有後門嗎?”蘇夏陰沉着一張臉,“毫無迴轉了?”
周管家始終笑眯眯的,“老爺子說了,若是小姐想過回原來的生活,那與沈家的聯姻便還是他說得算。”
若是嫁給沈斌,那纔是蘇夏的噩夢的開始,現在不過是被經濟封鎖而已,她到底是姓蘇,真的要過不下去了,爺爺也不會袖手旁觀的。
……
“你,來我辦公室一下。”江城臉上的表情十分淡漠,口氣不鹹不淡,只有跟在他身後的張璽注意到BOSS說完話後留下了一抹意味深長地笑容。
衆同事雖覺得BOSS長相帥得驚爲天人,但倘若要被叫到辦公室的話,就算是潘安轉世也沒用。
壯士兮一去不復返。衆同事紛紛投來了同情的目光,隨之從蘇夏的身旁快速散開,待人走之後又迅速地聚成了另一團開始討論江城工作室BOSS的顏值水平。
蘇夏其實並不怕江城,周管家說過,小時候江城是自己的小跟班,縱然現在小跟班的外貌同描述不太一樣,但好歹兩人還是有兒時的情誼,加之從小就欺負慣得人,實在沒有害怕的道理。
說不準,她賣個慘或許能夠得到渾水摸魚的特殊待遇。
“好久不見。”江城開門見山地說道。
此時蘇夏還沉浸在我的是上司是竹馬的甜蜜劇本中,根本沒想到對方可能拿了個跟她想象中是完全不一樣的小說。
蘇夏隨意癱在沙發上,兩隻手交疊着放在胸口,“哎,你放心,爺爺交代過了,我會在工作室裏低調做人的。”
此時蘇夏又像是想到了甚麼,一隻手攀在了沙發邊沿上後將自己的上半身撐了起來,“我記得你小時候是個小胖墩,怎麼瘦身的?”
蘇夏是誠心請教,這一身肉遲早是要被她甩掉的,雖說減肥是件痛苦的事,但女子愛美,爲了漂亮的衣服,她也不得不做出取捨。
江城想過兩人再遇見的場面,無數次,任何場景臺詞他都想過一遍,但結果最後竟是他一開始就沒有想到過的,他皺了皺眉,“聽說你和沈家的那誰訂婚了?”
蘇夏翻了一個白眼,以爲對方是不想跟她分享減肥祕籍,她滿是不耐煩,“別說了,倒黴死了。”
這豈止是倒黴二字可以形容的,如若沒有沈斌,她就是名正言順地蘇家千金,光明正大地享受着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好日子,可現在爲了以後不過悲慘地生活,給小說的男女主角挪位置,她不得不接受不平等條約。
“我怎麼聽說這婚事是你求來的。”江城冷笑着,口氣裏都是對於蘇夏話的質疑。
蘇夏臉頰微微紅了紅,江城簡直是直男晚期,她好歹也是女孩子,總是要給她留點臉面的,“我這不是一時被美貌迷昏了頭腦,現在清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