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冬寒夜,空中飄着鵝毛大雪,一個身穿盔甲的人,在荒郊野外四處逃竄,而他的身後,是一隊追趕而來的官兵。
男子身上傷痕累累,喘着氣奔逃,這時耳旁傳來一陣風掠過的聲音,在身後火光照耀下,一道白色的身影落在了他的面前,擋住了他的去路。
“陳將軍,你還要逃嗎?”漠奕歡淡淡開口,語氣中不帶一絲溫度,猶如這冬夜裏的大雪,令人顫寒。
被稱作“陳將軍”的男人身形一晃,險些站不住,待看清了來人之後,眼底是驚恐,是震驚。
男人本是雲兆國皇帝親封鎮西大將軍——陳勝有,鎮守在西部邊境。
陳勝有家中世代忠將,誰知到了這代,卻出了個狼子野心的陳勝有來。
一月前,朝堂傳來密報,說是陳勝有與外邦暗中結盟,操練兵馬,意欲謀反,經查實後,皇帝當即下令將陳勝有捉拿回京。
“沒想到,竟然是你!三皇子!”陳勝有萬萬沒有想到,聖上竟然會派這麼個煞星來捉拿自己。
難怪僅僅不過三天的時間,他精心佈置的數道城防便被破,主城淪陷,手下將士死傷慘重!
如今得知是漠奕歡帶的兵,他倒也卸下了心頭的疑慮,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自己精心操練的兵馬,到漠奕歡這裏,竟然如此的不堪一擊,內心也是深受打擊。
那,可是皇上身邊最鋒利的一把刀啊!
“帶下去,收押。”漠奕歡下令,幾個士兵上前押着陳勝有離開。
主將被抓,剩下的蝦兵蟹將就如同一盤散沙,毫無威脅,皇命在身的漠奕歡帶着一隊人馬又連夜圍了將軍府,將府中的下人家眷通通收編入冊,隨後便要帶回京都,交由聖上裁決。
不一會,府中所有人通通跪在了正廳之中,一衆女眷哭哭啼啼,頭髮凌亂的跪在其中,妝容早已被淚水弄花。
漠奕歡揹着手站在大廳中央,等下手底下的人收編完,好馬上回京。
……
雖說漠奕歡也身材高大,但是跟那些個壯如水牛的士兵比起來,顯然他看上去文文弱弱的更好欺負些!
心思飛快的盤算着,蹬着小腳丫子就朝他衝了過去!
衆人看她一個丫頭也沒多大力氣,根本傷不了漠奕歡,所以也就沒看着,只見她衝上去以後,漠奕歡不緊不慢地伸手抵在她腦門上,一點不費力就把她攔下了。
“你是哪裏冒出來的?膽子倒不小。”
小丫頭並沒有回答只是,一雙小手向前揮舞,無奈被漠奕歡一隻手摁着自己,而自己手好像又短了那麼一點點,根本夠不着他!
太可氣了!
“這是我們家三小姐……不過不是我們將軍親生的,是將軍撿回來的義女!”一個老嬤嬤渾身哆嗦地回答道。
陳勝有有兩個兒子,大兒子陳文,十九歲,二兒子陳武,十六,陳勝有一直都想要一個閨女,可無奈兩個都是兒子,所以便收養了一個。
“壞人,你放開我!”腦袋上這隻手真的太討厭了!
看這小女娃氣呼呼的,漠奕歡突然想逗逗她:“你讓我放開我就放開,那我豈不是很沒面子?你叫甚麼名字?”
“你問我我就要告訴你,那我豈不是很沒面子?”
這招活學活用,小娃娃年紀不小,腦子倒是機靈!漠奕歡這樣想着,目光卻落到了剛剛說話的嬤嬤身上。
嬤嬤趕緊磕在地上:“三小姐名叫洛璟茹,是將軍給起的,因爲小姐當年是在洛陽被帶回來的。”
聽到嬤嬤這就出賣了自己,洛璟茹心裏氣的不行。
叛徒!
……
處理好所有的事情已經是深夜,外面寒風刺骨,漠奕歡提着還啃着自己手的“小野貓”出了將軍府,冷風一吹,洛璟茹忍不住就打了個哆嗦。
感覺到她鬆動了一下,漠奕歡道:“有本事就一直咬着別鬆口。”
本來已經有點累了的洛璟茹,一聽到這話頓時就打起精神來,兩隻細短的胳膊緊緊抱住自己咬住的那隻手。
就這樣,漠奕歡帶着這隻“小野貓”離開了將軍府,他騎馬,便將她放在自己的大腿上,縱是如此,她也還是死死的啃着他的手。
整頓兵馬後,漠奕歡下令啓程回京,而洛璟茹也被帶走。
雖一路顛簸,可趴在腿上的洛璟茹卻沒有覺得有甚麼不舒服,反倒是啃着他的手啃了太久,嘴巴酸的都快鬆不開了。
也不知道就這樣過了多久,她逐漸睏意襲來,迷迷糊糊地就睡了過去,也不知道後來自己被帶到了哪裏,未來面對的,又是怎樣一副光景。
軍隊行走了半夜,已經是舟車勞頓,漠奕歡雖不覺疲憊,但是士兵們也需要休息,於是便吩咐下去,就地安營,休息半宿再趕路。
停下馬後,他見之前掛在他身上的小野貓早已睡着,他便抱着她下了馬,示意了跟隨在身邊的士兵一眼。
士兵恭敬上前,見主子將懷中的小傢伙舉過來,愣了一下方纔反應過來伸手接過。
“找個乾淨的地方,將她安置好。”他吩咐。
“是。”
士兵應下抱着洛璟茹轉身離去,這時漠奕歡才抬起手,看着手上那一排深深的牙印。
“爺,是否叫軍醫過來處理一下傷口?”身邊副將上前詢問。
他淡淡道:“無妨,小傷而已,有酒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