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兒嗎?”
“你確定地址沒問題?”
秦煙一開門,就看見一個戴着金絲框眼鏡的男人側着身子在門口打電話,一邊說話,一邊不耐煩地打量着周遭,似乎對這泥濘的鄉間土路格外不滿。
“你就是秦煙吧!”聽到動靜,男人立馬掛了電話,一臉笑意地朝她看了過來,
“你好,我是你哥秦允,是來接你回家的!”秦允開門見山地說明來意,爲了給他這十多年沒見的妹妹留下一個好印象,甚至熱絡地朝她伸出了手。
秦煙下意識地退了兩步,看向秦允的目光,充滿了審視的意味。在確定了來人之後,秦煙半分猶豫都沒有,退回屋子,“砰”地一聲關上了木門。
秦允有些懵,看着緊閉的大門,開始思索是不是剛纔表現得太過熱情,嚇到人小姑娘了。
剛纔只匆匆瞥了那麼一眼,他這妹妹長甚麼樣他倒是沒看真切,唯一印象深刻的,就是她那雙波瀾不驚的眸子,帶着淡淡地不耐煩和一絲難馴的野性。
竟然,是驚豔到他了!
秦允一下子就來了精神,幾日奔波的疲憊瞬間一掃而空。
屋內,秦煙外婆聽見動靜,忍不住看過來,盯着去而復返的秦煙問道:“怎麼了?外面是誰?”
“問路的,有點沒禮貌,不用理他。”秦煙神色無異地坐回桌子,淡定地擺弄着桌上的一株花草。
外婆沉默了片刻,深深地嘆了口氣。
“外頭是秦家的人吧?”早在幾周前,就有自稱是秦煙家人的人來找她,跟她解釋了秦煙的身世。
要不是十九年前,在醫院被抱錯,秦煙本該是錦衣玉食的秦家大小姐,怎麼也不至於爹不疼娘不愛的,跟着她在這大山裏受苦。
……
穿過後山,映入眼簾的,便是一座與貧瘠的當地十分不相稱的大莊園。亭臺水榭無一不缺,一看就是哪個大家族的別苑,有錢又閒,不然,也不至於建在這種犄角旮旯裏。
秦煙拎着東西進門,立馬有臉熟的安保上前,鄭重地接過她手中麻袋,小心翼翼地拿到一邊,好像生怕碰壞了似的。
管家劉叔看了眼那其貌不揚的麻袋,笑呵呵地招手。
身後的二人便擡出一個大號的黑色保險箱來,放到秦煙面前。
“東西都準備好了,要看看嗎?”劉叔語氣難得的和藹,雖然不知道眼前這麼一個柔柔弱弱的小姑娘要野外裝備做甚麼,但長久的合作,已經讓他們達成了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劉叔並沒有多問。
“不用,我信得過劉叔。”秦煙也爽快,長睫閃了閃,上前兩步輕鬆地拎起箱子。
大大的箱子跟她纖瘦的身形,極其不相符,劉叔忍不住多了句嘴,“要不,我讓人把東西給你送回去?”
“不用,謝謝劉叔,我自己可以。”她彎了彎眼睛,周圍的人呼吸俱是一窒。
秦煙未施粉黛的小臉白皙細膩,一頭烏黑的頭髮隨意地紮在腦後,普普通通的T恤短褲,也愣是讓她穿出種清新脫俗的感覺來。
就是周身帶着股混不吝的氣場,這會兒被這淺淺的笑一中和,簡直耀眼地讓人移不開眼睛。
秦煙早就習慣了周圍人的打量,絲毫沒有放在心上。
正要轉身,目光被不遠處黑衣長褲的男人吸引了去。男人懶洋洋地靠在樹旁打電話,皮膚白得近乎病態。逆着光,只能看清對方高挺的鼻樑,和帶着促狹笑意的眼尾。
真是絕色!
就是可惜了看不清楚相貌,秦煙忍不住朝那邊吹了聲口哨,有些惡劣地迎上男人看過來的視線。
好了,果真沒有讓她失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