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氣瀰漫在空中,朝陽城的街道上稀稀疏疏的沒有多少人,在靠近南城牆角落的一個客棧內,走出來幾個帶着斗笠的黑衫人。這些人影步履矯健,行色匆匆向朝陽城南城門走過去。
南城門處,有一頂青布轎子,四個轎伕抬着轎子,顫顫悠悠的走來,而在轎子旁邊,一左一右跟着兩個丫鬟。
黑衫人和這青布轎子擦肩而過,並沒有做任何停留,直接出了朝陽城,向南方走過去。
等那些黑衫人走遠,轎子被一雙白皙的手輕輕挑開,露出來一張很嫵媚很漂亮的臉龐。這個女子,在朝陽城內外,還是很有名氣的,她有名氣的緣故,便是因爲她的丈夫。
而她的丈夫,便是冷傲山莊的莊主,江湖裏面有名的大俠莊無情。
莊無情在江湖當中的地位非常的顯赫,尤其是在十幾年前,他和當時的武林盟主白少山併成爲武林雙雄,莊無情和白少山的關係很好很好,冷傲山莊和江南白家堡可謂是江湖當中的兩大聖地。
這女子喚作二孃花夫人,真名叫做花蓮鳳,以前是莊無情的小妾,不過莊無情的大老婆病逝以後,這花蓮鳳便被莊無情給提拔爲正弦妻子,是現在冷傲山莊的掌家。
花蓮鳳目光淡淡,向着轎子旁邊的一個丫鬟道,“小碧,剛纔過去的人,看起來渾身都是殺氣!”
“我心裏面有點不太舒服,咱們回去吧!”
“夫人,這次我們出來是來找大少爺和大小姐的,這樣回去的話•••”
丫鬟小碧低聲道,“要是老爺知道大少爺和大小姐又偷偷溜達出來,奴婢唯恐老爺會怪罪下來。”
“這兩個淘氣的傢伙,真是一點都不給我和老爺省心啊!”
花蓮鳳笑道。
丫鬟小碧嘴裏面的大少爺和大小姐,便是冷傲山莊莊主冷無情的兒子和女兒。這兒子喚作冷雨寒,今年十八歲,自幼跟隨者父親冷無情學習武功,武功上的造詣有點小成。
而那女兒,喚作冷冷芝靈,今年十七歲,生的清秀脫俗,落落大方,是朝陽城遠近聞名的小美女。不過不管是冷雨寒還是冷芝靈,這兩個人從小都被冷無情看做是掌上明珠,一直比較溺愛。
……
江湖傳說,冷傲一刀舉世無敵,冷無情舉起來大刀,便是殺戮的開始。先前的時候,冷無情並沒有動用冷傲一刀,這是因爲圍攻他的這些黑衫人沒有資格讓他出刀。
不過,修煉了黑魔法的蔡文庭,顯然有這樣的一個資本讓冷無情出刀。
刀鋒呼嘯,周圍的空氣彷彿都被這無與倫比的一刀給撕扯出來無數的口子,在狂風當中,蔡文庭的眼眸當中精光四射,無數的黑氣從他的身軀毛孔裏面冒出來。
黑氣瀰漫,刀鋒在瞬間融入到了這黑暗裏面。不遠處的那些黑衫人,卻是被刀鋒的餘威給震懾到,盡數喪命。冷無情只用了一刀,只用了一刀便擊殺了這些黑衫人。
刀鋒汩沒在黑魔法當中,冷無情的眼眸裏面,掠出來一抹一往無前。他的胸口處,有一道黑氣突然生長出來,就好像是一顆黑色的牡丹花一般。
黑氣,不會無緣無故的出現,那是因爲蔡文庭的手,印刻在冷無情的胸口上。
“嘿嘿,你的冷傲一刀,還是殺不死我!”
蔡文庭陰測測的道。
“那可未必!!”
冷無情冷漠道。
便在這個時候,蔡文庭的胸口處的衣衫破碎,有無數道血痕從他的胸口處流淌出來。蔡文庭大喫一驚,身影一動向後飛掠出去。他一口鮮血噴射出來,臉色變得很蒼白。
“你!”
蔡文庭看着冷無情,憤怒道。
剛纔的局勢下,冷無情的的冷傲一刀,並沒有能夠將蔡文庭給擊殺,不過那蔡文庭卻是傷在了冷傲一刀之下。不過這蔡文庭修煉了黑魔法,實力突飛猛進,深不可測,冷無情斬傷了蔡文庭,不過自己卻是被重創。
他的傷勢,比蔡文庭還厲害,要不是提起來的這口氣一直都沒有放下的話,只怕他現在就一命嗚呼了。
……
作爲冷傲山莊夫人的貼身侍衛,這張三的武功很厲害,他最擅長的便是輕功。從朝陽城到冷傲山莊,一般的人去一趟需要半個時辰,而這張三不過是用了一盞茶的時間,便回來稟報。
“怎麼樣了?”
花蓮鳳看着張三,淡淡道。
“夫人,冷傲山莊上上下下,三百多口子人,盡數都被人擊殺了!”
張三悽然道。
這次的屠莊,冷傲山莊三百多口子人,除了他們這些人,剩下的盡數被人擊殺了。那裏面的人,很多都是張三的朋友,他們在今天早晨的時候,還和張三一樣,都是一條條鮮活的生命。
可是現在,張三依舊活着,而那些人卻已經變成是躺在血泊裏面的屍體了。
“家主呢?”
花蓮鳳的臉上,淡淡的神情不再,而是一種濃重的哀傷。她和冷無情的夫妻關係的日子並不怎麼長久,不過相互之間的情感卻是很深厚的。
“家主戰死!”
張三道。
這個結果,對於花蓮鳳來說,其實已經都知道了。冷傲山莊被屠戮的消息,冷雨寒和冷芝靈這對兄妹,早已經告訴了花蓮鳳,她這次派遣張三過去,不過是心存僥倖,有一個心理上的安慰罷了。
而現在看來,這種精神上的寄託,也不過是幻想罷了。
冷傲山莊的莊主冷無情,戰死了!!
這是一個血淋淋的事實,聽到張三的話,在場的這些人都默然無語,臉上都是悽婉的情緒。站在這裏的這些人,花蓮鳳是冷無情的夫人,冷雨寒和冷芝靈是冷無情的兒女,包括張三在內的四個轎伕,卻是冷無情這些年來精心培養的部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