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她死了嗎?”
“還沒有!”
“爲甚麼還沒死?”
兩個小孩窩在牆角,看着牀上昏迷的女人,木訥的眼裏噙着恨意。
小男孩眸裏劃過暗流,將手伸向女人的脖子。
就在這時,女人猛地坐了起來,兩人臉上閃過恐懼,皆往後縮了下,女孩將男孩擋在身後,警惕地盯着女人。
黎安捂着心口,大口大口喘着氣。
原來心臟被刺穿是這樣的疼!
過了好一會兒,心悸感消失,她才抬起佈滿冷汗的臉,入目是一個狹窄昏暗的房間,
她躺在一張木板拼成的牀上,還能感受到凹凸不平,硌得她身上疼。
正前方放着一張看不出顏色的桌子。
寒風從竹篾編成的牆縫中吹進來,帶着浸入骨髓的寒意。
這是哪裏?
她不是被喪屍一爪刺穿心臟死了嗎?
難道沒死成被人救了?
……
她醒來半天,也不見書中最厲害的反派陸亦朝。
書中描寫陸亦朝白手起家,不到五年的時間就建立起了商業帝國,是唯一一個差點將男主搞死的人,最後因爲女主對他有恩才放過男主。
“大哥出去找喫的了,我本來要去的,可是大哥說我身體剛好,讓我等在家裏,媽媽你不要生氣,我這就去。”
陸亦陽前不久剛生了場大病,原主並沒有找醫生給他看病,他硬生生挺了過來。
他說着又想起來,黎安立刻道:“別動!”
黎安自己在末世建有個基地,因此常年處於高位,身上不自覺帶着氣勢。
陸亦陽嚇得僵在原地,剛剛纔暖起來的臉變得蒼白。
黎安見他被嚇到,放緩了語氣,“你們好好呆在家裏。”
她說着轉身到了外頭。
出來才發現他們住的房子有多破爛,房子只有兩間,裏間是房間,外間就是平時做飯喫飯的地方。
房子四面牆要麼是竹子編成的,要麼是木板拼湊成的,不擋風不擋雨,難怪她剛剛在屋裏就冷得牙齒打顫。
房頂蓋的是稻草,有好幾處已經腐爛了,下大雨的時候肯定會漏雨。
寒風在呼呼狂嘯,天空不知不覺下起了凍雨。
這樣的天氣,稍不留意就會凍死,黎安擔心陸亦朝,腳下的步子加快。
可是她在周圍轉了一圈,都沒找到陸亦朝,卻遇到不少同寨的人,在她背後指指點點。
……
一道身影從門口衝進來,撞在黎安身上,碗裏的開水灑出來,潑在黎安的手腕上。
黎安疼得倒吸了一口氣,手腕立刻紅成一片。
“你想對我妹妹弟弟做甚麼?”來人冷聲問道。
這就是陸家老大陸亦朝,他穿着兩件單衣,手裏還拎着一隻帶血的兔子,抿着薄薄的脣擋在陸亦夕和陸亦陽的面前。
黑眸沉沉地盯着黎安,猶如孤狼。雙手用力攥緊,像是要極力剋制着甚麼。
黎安先是一怔,隨後明悟。
他以爲她想對陸亦夕和陸亦陽不利。
看着他像護贖子一樣護着陸亦夕和陸亦陽,黎安突然笑了,“天氣太冷,我給二寶三寶他們熱水喝。”
不管書中寫他們以後如何狠如何泯滅人性,但是此時都還只是孩子,連陸亦朝也才八歲。
既然她來了,再歪的樹她都能給它扳正。
視線從陸亦朝臉上的傷掃過,眼眸閃了閃,重新進了廚房,又倒了兩碗開水遞給陸亦夕和陸亦陽,折回身去端了盆水出來,朝陸亦朝招了招手,“過來處理一下你身上的傷。”
她做這一切的時候,陸亦朝都緊緊盯着她,擔心她耍甚麼花招。
聽了她的話,絲毫未動。
黎安又嘆了口氣,抓住他的手道:“你身上的傷需要處理一下,不然會化膿。”
陸亦朝掙扎着,眼看着他手上的傷因爲掙扎浸出血,黎安輕喝道:“別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