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城,郊外廢棄水泥廠。
顧霜躺在腥臭的地上,鮮血不停的從身下溢出。
她的腹部高高隆起,已經懷了七個月的身孕。
顧清姿踩着顧霜的肚子,高跟鞋尖細的鞋跟,刻意碾磨着她的肚臍。
“姐姐,我的好姐姐,你就安心去死吧,我會記得在清明節給你多燒點紙錢,保證讓你到了九泉之下,也能做個闊綽鬼!”
顧清姿哈哈大笑,濃妝豔抹的臉上佈滿得意之色。
顧霜的眼睛半眯着,已經到了彌留狀態。
她用最後的力氣盯着陳浩然,氣若游絲的問:“陳浩然,你到底有沒有愛過我?”
顧清姿笑得更加得意:“死到臨頭,還想着甚麼愛不愛的?浩然哥,那你就告訴這個賤人,你到底有沒有愛過她,別讓她死了也閉不上眼。”
陳浩然一手摟着顧清姿的腰,一手掐着她的下巴,當即來了個火熱的吻。
他舔着顧清姿的耳垂,忘情的吟哦。
“不過是個被傻子玩爛了的貨,死板無趣,哪裏比得上我的小心肝?”
顧清姿熱情的回應,不一會兒,兩人就滾成了一團。
顧霜彷彿被扼住了脖頸,呼吸困難,眼睛瞪得老大,喉嚨裏發出“嗬嗬”的急喘,像是瀕死的困獸。
門砰的一聲被大力踹開,一個衣衫襤褸的年輕男人跌跌撞撞的闖了過來。
……
顧霜躺在牀上,陷入了沉思。
現在她還處於關禁閉狀態,哪兒都去不了,也不知道外公怎麼樣了,付氏集團有沒有遭遇危機。
既然知道陳浩然和顧清姿那對狗男女的狼子野心,那就勢必要儘快解決掉這兩顆定時炸彈。
不過……許暮洲上哪兒去了?
前世許暮洲看她特別緊,除非公司裏有至關重要的事情需要他耗費全部精力,否則他走到哪兒都要帶着她,絕對不允許她離開他的視線範圍。
這都醒來有一會兒了,怎麼也不見人呢?
顧霜敲了敲門,保鏢在外應聲:“少夫人有甚麼吩咐?”
“少爺呢?”
“回少夫人的話,少爺在醫院。”
醫院?
顧霜怔了怔,恍然想起,昨天她發了一大通火,摔砸打人,用檯燈的碎片在許暮洲胳膊上劃了好幾道血口子,挺深挺長,縫了十多針。
這件事徹底觸怒許暮洲,加上半夜她跳窗逃跑,許暮洲狂躁症發作,暴怒之下就把她給辦了。
他死命的折騰她,害她重度撕裂,出血不止,底下縫了四針,足足躺了一星期。
接下來,她的人生正式進入煉獄模式。
那精神病每天沒完沒了的折騰她,不是在要她,就是在準備要她的路上。
……
電話那頭傳來陳浩然略帶急躁的聲音,喋喋不休。
顧霜漫不經心的聽着,第一次覺得,陳浩然的聲音那麼噁心,令她想吐卻又吐不出來。
“……霜霜,我現在正在參與許氏的項目競標,你跟許暮洲說說,把項目給我做……”
顧霜不耐煩的打斷,冷冷道:“陳浩然,你口口聲聲愛我,現在我被許暮洲關着,怎麼也沒見你來救我?”
陳浩然梗了梗,放軟了語氣:“霜霜,你是知道的,我只不過是一個私生子,我媽死得早,我爸也不怎麼疼我,家裏是大媽做主,我……我也是沒辦法啊!”
顧霜冷笑:“是麼?那你怎麼樣纔能有辦法?”
“霜霜,你聽我說,許暮洲可是許氏集團的總裁,只要你穩住他,項目的事情還不是你說了算?只要你幫我一把,我很快就能在陳家站穩腳跟,到時候我就有能力救你了。”
前世的顧霜,就是被陳浩然的花言巧語蠱惑,一門心思利用許暮洲的財富權勢,幫助陳浩然爭權奪利。
不料最後,爲他人做嫁衣裳不說,還把命搭了進去,成就了陳浩然跟顧清姿那對狗男女。
顧霜呵的一聲笑了:“你希望我怎麼做?”
“霜霜,你聽我說,你這樣……”
陳浩然噼裏啪啦說了一大堆,越說越興奮。
“霜霜,你再忍忍,等我實力強大起來,我們就能永遠在一起了!”
“好啊!我等你強大起來,滅掉許氏,救我脫離苦海,風風光光的娶我。”顧霜趴在牀上,摳着枕頭上的蘇繡花紋,微帶嘲諷的敷衍。
許暮洲站在門前,聽着裏頭嬌柔甜美的嗓音,心口狠狠一擰,呼吸都漏了一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