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看的是故事,而我寫的是人生。
—秦楚琬
1993年的夜晚。
轟—
F省的三月陰雨綿綿,時不時的雷聲和閃電聲,驚的讓人心神不安,尤其是……
“啊……”
全州兒童醫院。
手術室裏傳來陣陣的悽慘聲,而外面正坐着一個大約快三十歲的男人,神色緊張,雙手交叉抱拳,嘴裏不停的嘟囔着,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兒子,一定要是兒子啊。”
“老天保佑,一定要是兒子啊。”
“兒子,我要兒子,我要兒子。”
“兒子……”
哇—
半個小時後,隨着一聲嬰兒的哭聲,男人激動地站起來,焦急的等待手術室門打開。
吱呀—
……
另一邊。
福村裏的一間破舊的房間。
一對夫妻躺在牀上,忐忑不安。
“老婆,我睡不着。”男人一臉的緊張。
他正是秦楚琬的養父秦大山,今年纔剛過三十歲。
女人起身坐下來:“有甚麼好睡不着了,你不是一直想要一個孩子,明天就可以如願以償了,不是應該睡的更好嗎?”
她是秦楚琬的養母餘雪,比秦大山小三歲。
“老婆,對不起,如果不是我,你……”秦大山滿是愧疚:“老婆,要不我們離婚吧,媽那邊我去說,就說是我外面有人對不起你,這樣媽也不會爲難你。”
餘雪一臉生氣:“你胡說甚麼,我既然嫁給你了,無論你甚麼情況,我都不會離婚,這個事情以後就不要說了。
我們結婚也有兩三年了,一直沒有孩子也不是個事兒。
不說你爸媽不滿,村裏的流言蜚語我不是沒聽到。
今兒三妹說的不是沒有道理,雖然不是親生的,但從小養在身邊跟親生的沒倆樣。”
“老婆……”秦大山打心底裏感動,心裏發誓要更加的對自己老婆好。
餘雪一臉嫌棄:“行了,一個大男人磨磨唧唧的,早點睡,明天去看孩子,不過先說好了,帶孩子的事情你來,我只負責賺錢。”
“遵命,老婆大人。”秦大山滿是開心。
……
車上。
秦楚琬一直盯着餘雪看着,眼睛都不眨下,抱着她的是三姨餘清,餘清看着懷裏的小人打趣道:“哎呦,這麼小就知道誰是媽媽了啊,真是個小機靈。”
車上的其他人也看在歡喜。
“是啊,你看她,一直盯着阿雪看,好像真的知道誰是養她的人呢”
“瘦是瘦了點,這雙眼睛確實是好看,阿雪你不抱抱?”
餘雪搖搖頭:“不了,我沒生過孩子,怕弄傷她。”
“姐,你怕甚麼,以後雖然是姐夫帶,但你也不可能一直都不抱啊,來,抱抱你的女兒。”說着,餘清將秦楚琬塞到餘雪的手中。
餘雪嚇的趕緊的抱着孩子,低頭一看,孩子竟然又對着她笑,瞬間心融化的不要不要的。
“哎呦,阿雪你看你女兒還真是聰明,我們抱着她,她不哭不鬧也不笑,你一抱,她就朝你笑,你們還真的有母女緣分啊。”
“是啊,說不定上輩子你們就是母女。”
“說的沒錯。”
來人你一句我一句的,秦楚琬心裏想着,可不是嗎,上輩子我們就是母女。
回到福村,餘清感謝幾位嫂嫂的幫忙,想留她們下來喫飯,被拒絕,因爲在這個都快喫不飽肚子的年代,誰家家裏怎麼樣,心裏都有數。
況且,都是親戚,幫個小忙是在正常不過的事情。
這邊秦楚琬因爲還小,在車上已經睡着,餘清三人進門的時候,秦大山衝出去,看着老婆手裏抱着的人,激動地問:“看看,我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