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月明星稀,一輪明月照在九龍堡的上空,只見燈火通明,照亮天際,歡聲笑語,推杯至盞聲在微風中傳送的很遠很遠。
周綽大刺刺的坐在正上方,抱着罈子喝了一口,看着手下的兄弟們喝得東倒西歪,說着葷段子,她忍不住開懷大笑。
哦,對了,她是這九龍堡的少堡主,她爹年輕人時,是佔山爲王的土匪。
殺人越貨,無惡不作,勢力也越來越大,最後建立了這九龍堡,手下有幾十萬兄弟,割據一方,稱王稱霸,逍遙自在。
儼然是這天朔王朝南方的一個小國,朝廷也拿他沒辦法,只能任由其發展壯大。
大概是壞事做多了,老天有眼,總會有點報應啥的,這不,他老人家快七十年了,也不知是不是遭了天譴,媳婦,相好的不知有多少,愣是生不出孩子,更別說帶把的了。
五十歲的時候,偷,情丫鬟,生下週綽,爲了能有個繼承人,老爹就私自做主把她當成小子。
在堡裏,大家都叫她少堡主,時間久了,她都以爲自己是男的。
周綽今年二十,女孩會的東西,她一樣不會,到是機關算計,搶奪地盤,五行八卦,奇門遁甲,樣樣在手。
這不,剛打敗了臨近的李家堡,擴大了地盤,得了不少財寶,兄弟們正在慶祝,把清風樓的姑娘也喊來歌舞助興。
他們摟着美人,嘴裏除了喝美酒,還不斷拍馬屁,吹牛逼,訴說着白天自己多麼勇猛,令敵堡元氣大傷,少堡主揮斥方遒,指揮有方。
“少堡主,這麼多美人你也不挑一個,你不能光讓嘴喫肉,其他地方喫素,這也太偏心了吧。”
“對啊少堡主,是不是看不上這些貨色?要不要兄弟們給你找個好看的?”
“咱們堡主不喜歡女人,你們去找幾個小白臉來伺候。”
周綽拎着酒罈子,搖搖晃晃的下來,“你們幾個兔崽子,皮癢了是吧,酒都堵不上你們的嘴,我看誰在胡咧咧。”
……
那人身處在凶神惡煞的人羣中,也能安然若素,從容不迫,這份膽量,果然夠大。
“呦,這小脾氣還挺倔,小爺喜歡,告訴爺,你幹甚麼來了,說實話,爺還疼你。”
周綽拍了拍他清俊的臉調戲,那男人皺眉,目光如寒冰利刃,陰測測的,緊抿着脣,不準備開口說一個字。
“你怕是不知道這是甚麼地方吧,來這兒的人,能活着進來,不見得就能活着出去,誰派你來的?”周綽沉下臉。
“喂!我們少堡主跟你說話呢,你啞巴了?”
“這小子長的好看,配咱們少堡主正好。
“正好少堡主缺個堡主夫人,哈哈,這不剛好配成一對。”
堡裏的兄弟們叫嚷起來,那男人的臉色更加陰沉了,站的筆直,像是一尊冰雕。
他的目中無人,讓周綽不悅,伸手抓住他胸前的衣服,用力一帶,那男人的身體傾了過來,幾縷長髮垂在了她的臉上,癢癢的。
周綽打了個酒嗝,“小子,你是誰的人?”
“他是少堡主的人,廢甚麼話,少堡主,扒了他的褲子,進洞房吧。”
其他兄弟也跟着起鬨,“扒了他的褲子,扒了他的褲子……”
“這個注意不錯,來人,動手。”周綽也喝多了,變得更加豪放,長袖一甩,幾個兄弟圍了上來,衆人七手八腳把那男人圍住。
周綽“唰”的一劍,把那個男人的腰帶,給割了下來,頓時興奮的大叫,“看,紅褲衩!”
三更時分,月亮已經偏西,四周一片寂靜。
……
周綽毫不在意,管他是誰,就是天朔王朝的皇帝來了,在她的地盤,也得按她的規矩來。
摸了摸下巴,心平氣和的說,“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大概是個人吧?”
周萬里一揚手,周綽嚇得頭一縮,只聽老爹又說,“他是當今丞相的二公子,這次來九龍堡,可能有甚麼重要的事,因爲事關重大,所以才讓他親自來的。”
丞相的二公子,他來做甚麼,聽爹的口氣,好像他和這丞相家有些淵源。
大概是看出周綽的疑惑,周萬里得意的說,“二十多年前,我救過一個人,他叫雲照,爲了報恩,就拜我爲大哥,這個人後來就成了丞相,權傾朝野,當今陛下都得看他的臉色行事。”
“陛下都得看他臉色,這不就是奸臣嗎?”周綽嘀咕。
“閉嘴!”周萬里吼道。
隨後又笑着道,“爹這輩子,沒幹過甚麼好事,這是我自認爲做的最對的一件事,這些年也多虧了丞相保佑,我們那個官匪勾結,哦不,相互幫助,九龍堡纔有今天的氣候,才能獨佔嶺南這片土地。”
馬上又變臉,“可,唉,都是你啊,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周綽摸着下巴,“他屁都不放一個,我哪知道他是誰?”
周萬里瞪她一眼,發愁的來回踱着步子,得會兒,這丞相二公子要是發起脾氣來,只怕不好收場,雖說九龍堡連朝廷都不怕,當然不會怕這雲二公子,但凡是以和爲貴不是,丞相又是他的老弟。
“爹,你怎麼知道他是丞相公子?”周綽問。
周萬里嘆氣,“晚上收到雲照的來信,說他家二公子云玠大概這一兩日要來到堡裏,有要事相告,我這邊剛安排人去迎接,那邊就聽說你這個冤家,抓了一個人,把人打了,還關了起來。”
他就怕是雲玠,親自去打探,這一查探不得了,還就是。
周綽擰眉,這個雲玠,她聽說過,智勇雙全,聞名天下,深得陛下的器重,自古官匪相斥,他說不定是陛下的心腹,敢親自來,難道有甚麼居心,一定不是甚麼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