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痛……”
叢林中,一個渾身是血的少女趴在地上。
她傷得很重,身上插了五六支箭,小腿被砍傷,露出森森白骨,背後有大片燒傷的痕跡,血肉糊在一起,已經有感染的趨勢。
正常人遇上這樣的傷早死了,可少女硬生生爬了起來,眼神空洞地看着周圍。
“這裏,是哪兒?”
不等少女弄明白,幾個黑影追了上來。
“這丫頭竟然還沒死?”
“讓我們追了這麼久,你還挺能跑啊!”
“別廢話了,趕緊將她殺了回去覆命。”
幾人凶神惡煞地瞪着眼,將少女死死圍住。
阿燼看着他們,突然頭疼欲裂,一些亂七八糟的記憶蜂擁而至,弄得她的頭像是要爆炸了一樣。
“月淮……燼?”
她的腦海中浮現出這三個字,還沒來得及多想,那幾個男人就朝她發動了攻擊。
一連串的火球照着她輪番轟炸,阿燼眼神一暗,迅速跳躍閃過,每每都與火球擦身而過。
幾個男人見打不中她,頓時來了氣,攻擊得更加兇狠,阿燼眉頭緊蹙,一邊閃避一邊逼近他們。
……
阿燼忍着痛死死拽住趕車人的衣裳,她現在急需醫師治傷,眼前這兩個人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她絕對不能放。
趕車人拼命掙扎,就是掙不開,這時,馬車裏的男人走了出來。
冷漠的雙眸泛着一片寒氣,沒有起伏的表情好像在看甚麼死物一樣。
阿燼在這個男人身上感受到了強烈的危險,直覺告訴她,跟這個男人扯上關係絕不是好事,可她顧不了那麼多,她現在只想找人求救。
“救救我……”她朝男人伸出手,想要抓住對方的衣角。
男人冷冷地掃了她一眼,緩緩抬起手來,可還沒等阿燼碰到,一股龐大的力量便從他掌心湧出,生生打入阿燼體內。
“噗——”
又是一口鮮血,阿燼再次倒在地上。
這次要痛苦得多,男人的那一掌直接打斷了她兩條肋骨,臟腑移位,手臂也骨折了。
男人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轉身道:“繼續趕路。”
“等等!”阿燼用力叫住他,忍住全身的劇痛也要爬過去,死死拽住男人的衣角。
“救我……我不想死,救救我……”
砰——
趕車人一腳將她踹開,怒道:“別拿你的髒手碰我家主人!”
阿燼倒地,痛苦不已,由於失血過多,她的臉上已經沒有一絲血色,一雙眼睛死死的瞪着眼前的兩個男人,眼神中寫滿了求生欲。
……
鳳夷沉用餘光掃了她一眼,緩緩朝她伸出手。
月淮燼瞳孔猛縮,迅速打掉對方的手,移動到牀的角落,警惕地盯着面前的男人。
這防備的架勢,活像一隻受了驚的小獸。
“大膽!你這人怎麼不識好歹!要不是我家主人救了你,你早不知死哪兒了!你在我們無垠界躺了整整一個月知道嗎!”
雲青出現在旁邊,眼神和語氣都無比嫌棄。
月淮燼死死盯着鳳夷沉,沒有絲毫放鬆。
的確是這個男人救了她不錯,可她也記得,這人曾對她下過殺手,此人是好是壞,現在還不好說。
鳳夷沉神情陰冷,他抓住月淮燼的腳踝,強硬地將她拖到面前。
“呃!”
月淮燼喫痛,對方的力道大得恐怖,她覺得自己的腳腕好像要被捏碎了。
不等她掙扎,鳳夷沉突然掐住了她的下巴,逼她抬頭直視對方。
“你的這條命是我撿回來的,我在你身上砸了不少靈丹妙藥,我需要知道你是否值得那麼多藥。”
月淮燼瞪着發紅的雙眼:“唔!你想……做甚麼?”
“你說過,只要我能救你的命,你願意付出一切,就算是做我的寵物也心甘情願。”
她的確說過這話,爲了活命爲了報仇,她甚麼都肯做,況且她現在毫無還手之力,也沒有耍賴的本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