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李府。
月光皎潔,涼風習習。
今日是李家大少爺李慕白納妾的好日子。
一名是有天下糧倉之稱白老爺的表侄女,一名是絲綢宗府張家的表兄家義女。
李府上上下下都在猜李慕白會進哪個姑娘的洞房。
不管選擇誰,對李家來說,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但對沈卿來講,是實實在在的給她的腦袋上添了兩頂大大的綠帽子。
沈卿臥在靠窗躺椅上,懶洋洋扒拉小算盤珠子,盤算自己的小金庫:“秀蓮,晚上出去可別忘了門口那袋五香瓜子。上次只賣出去一袋子,少拿了十兩銀子呢!”
秀蓮哦了一聲,噘嘴不高興走過來:“夫人,您還惦記着瓜子呢,外面可都要出大事了。”
沈卿擺手特別不在乎。
“凡事放寬心,好歹我還是李慕白正房,多娶幾個小妾對我沒甚麼壞處。啊,對了,回頭把前天曬好的果乾也收起來,叫那個零食鋪子的老闆給我結賬,不能少一文錢。”
“夫人,您不能多想想少爺的事情嗎,奴婢都替您擔心。”
秀蓮急的兩道細眉都攏在一起。
沈卿依舊不在乎的繼續說:“擔心我做甚麼,我高興還來不及。在這個僻靜的院子裏喫飽穿好,外面如何與我們沒甚麼關係。”
沈卿滿足喝口自己才調製好的冰鎮奶茶,舒服的眯了眼睛。
……
望着面前絕世大帥比的相公,人間清醒的沈卿內心中兩個小人在做激烈掙扎。
一個在說:“好帥啊,便宜不佔白不佔。”
另一個說:“不行,佔了便宜要負責。還想不想離開這裏瀟灑世界,遊戲人生了?”
沈卿抓緊自己的衣服領口,十分矜持正直。
可念頭一閃,又十分猶豫跟渴望。
於是她站起來打算躲遠一些,打算給彼此個選擇的時間。
李慕白一伸手,卻把兩人拽的更近。
一瞬間溫熱的呼吸噴在她的臉上,好似把她融化了。
“那個,不好吧?”
女人的小心臟胡亂跳動。
“你我雖然是夫妻,但也是有名無實。”
“你我兩家如何,我心裏非常清楚。不需要把關係搞的特別複雜。”
“我喜歡做活寡婦,你不用關照我想法,真的!”
沈卿推了他一下,李慕白依舊站如一棵松柏,眼神直勾勾望着她。
男人深情的凝視,要把她體內那悄然埋了許久的慾望也勾了出來。
……
又不知道多久,某渣女喫幹抹淨瀟灑爬起來,換上衣服頭也沒回出了內室。
外面的風吹的人渾身冷嗖嗖的,她喝光最後一點沒了甚麼溫度的奶茶,拍拍手翹着二郎腿,忍着痛重新躺在躺椅上繼續看星星。
屋子裏的李慕白疲憊過後早沉沉睡了過去,對於之前發生的一切,彷彿在夢中。
又恢復了人間清醒的沈卿打算好好捋順下剛纔的事情。
李慕白這情況絕對不尋常,肯定不是特意吃了甚麼東西纔過來,那就是背後被人算計了,但這背後的人是誰暫時還真猜不準確。
李家是商戶,又是當今皇帝的遠房表親,背後大樹是整個朝廷,這其中牽扯更是複雜多變。
李慕白作爲李家生意接班人,他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有人緊緊盯着,今日進誰的院子,明日給哪個女人送東西,這裏面都有利益牽扯深層糾葛。
今日這般特殊的日子,他跑來她的院子,一定會引起不小的風波。
這可不是她一個不認賬就能糊弄過去的。
沈卿大大的吸了口冷氣。
“一個不小心搞錯了立場,我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哎,真是麻煩。”
她煩躁不安的走來走去,重新回到內室的時候李慕白仍在熟睡,後背上清晰可見的抓痕像是貓撓的。
塌下去的牀一角,悽慘的觸在地面上,砸出一個不小的痕跡。
火燭搖曳,牀上狼藉也跟着狼狽跳動搖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