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城,南堂王府。
下了一夜的暴雨,天剛矇矇亮,照水院裏,幾個丫鬟婆子輕手輕腳地收拾着院子裏的狼藉。
初秋的早晨已經有了涼意,一陣風兒刮過,屋檐下的燈籠晃晃悠悠地,廊下掛着的一串銅鈴發出了清脆的聲音。
老太君院子裏的金媽媽帶着兩個小丫鬟過來,聽見聲音,照水院裏的管事大丫鬟玲瓏連忙迎出去笑吟吟地略略福身施禮:“金媽媽。”
“玲瓏姑娘。”金媽媽隔着門簾望了一眼裏間:“老太君憂心郡主的身體,不知郡主可好些了?”
玲瓏擋在門口,沒有要讓金媽媽進去的意思,“郡主身體已經好多了,太醫開了水土不服的藥,約莫着再喫上一日便可完全康復了。”
“那就好、那就好。”金媽媽一疊聲地點頭,“那就不打擾玲瓏姑娘了,我這就回去和老太君覆命。”
“有勞媽媽走一趟。”玲瓏笑着上前塞了個鼓鼓囊囊的荷包在她手裏,悄聲道:“咱們郡主剛剛回京,以後有甚麼需要幫忙的地方,少不得要叨擾媽媽。”
……
玲瓏站在自家郡主的身後,神情有些憤憤,這些個人,狐狸尾巴露出來了吧?
長公主府的請帖可不是隨隨便便哪一家都能得到的,那一日送請帖來的嬤嬤可是親口說了,這是給瑤光郡主的帖子,以二房三房兩位老爺的官職,還沒有那個資格能出席長公主府的賞桂宴,所以就把主意打到她們郡主這兒來了。
懷禎點點頭,一雙大大的杏眼裏笑意閃閃,“這是自然。”
沒想到她答應的這麼痛快,劉氏和陸氏均是一愣,反應過來之後又是喜笑顏開。
家裏的姑娘們已經都到了說親的年紀,只是他們雖是南堂王的親屬,但是奈何南堂王常年不在燕京,家裏的兩位老爺官職不高,因此家中的幾個嫡女擇婿標準來來去去就只能圍繞在一個層次裏面。
不過長公主府的賞桂宴可不一樣,去的那可都是王公貴族,若是被哪一位權貴相中了,那可就是飛上枝頭了。
懷禎含笑聽着二位嬸嬸又是一番關切,待她們說完了纔不經意地用手撫了一下額頭。
身後的玲瓏立刻領會,緊張道:“郡主可是不舒服了?沈醫正說了,您這兩天還是得好好臥牀休養的。”
……
早膳剛過,老太君身邊的金媽媽就來了,身後跟着的丫鬟們個個手裏都捧着東西。
金媽媽給懷禎施禮:“老奴給郡主問好。”
然後招呼身後的丫鬟們上前,笑吟吟地道:“這些都是老太君讓人給郡主準備的,明日要去玉翠山莊赴長公主府的賞桂宴,衣裳首飾可都是特意去金縷閣定做的。”
“金縷閣啊,”懷禎笑問:“我在南堂的時候也聽說過,聽說金縷閣做出來的衣裳首飾都是獨一份兒的,絕不會撞了樣式。”
金媽媽連連點頭,“對對對,郡主若是喜歡,也可以讓金縷閣的師傅上門量身定做。”
閒話了幾句,金媽媽剛走,劉氏和陸氏又來了,爲的還是明日玉翠山莊的賞桂宴之事。
到了傍晚,老太君那邊又派了人過來,說是今兒有人送了幾隻野山雞過來,廚房煲了湯,讓郡主過去一道用晚膳。
“郡主......”玲瓏有些擔憂,這府里人又多又雜的,那位老太君嚴厲的面孔和語氣還歷歷在目,玲瓏是真的不想讓郡主往那邊湊,可也知道沒辦法,這裏是燕京的南堂王府,不是在他們南堂的那個家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