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皇后娘娘口諭,賤婢半夏以下犯上,蓄意謀害璟王之妾苑夫人,導致苑夫人腹中的璟王骨血隕落,證據確鑿,罪無可恕,罰杖斃,再鞭屍後丟入亂葬崗!”
寧晚在一道尖細綿長的男聲中猛然睜開眼,一抬頭看到的是一個脣紅齒白,容貌極其俊秀,卻做太監扮相的男子,一時有些發懵。
半夏?
璟王?
苑夫人?
這不是她昨天熬夜看到了凌晨的那本小說裏面的人物嗎?
她這是日有所見夜有所夢了?
可這夢境也着實太過清晰了些……
想着,寧晚立刻在自己大腿上狠狠掐了一把,隨之而來的劇烈疼痛,霎時讓她興奮了起來。
不是做夢!
那她這是穿書了不成?
這時,她面前那太監又衝她說道:“璟王妃,證據確鑿,您若是沒有甚麼要說的,雜家可就要讓人把半夏拖出去當衆杖斃了!”
璟王妃……
她竟然穿成了那本書裏結局悲催到讓她一怒之下發了長評去罵作者的璟王妃?
寧晚心下震驚不已,面上卻儘可能的維持着平靜,然後她就想起了她這是穿到了哪一個劇情中。
……
寧晚定了定心神,首先問出了一句,“王爺比誰都清楚半夏是無辜的,對吧?”
鳳璟未置可否,薄脣輕掀又丟出兩個字,“繼續。”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即便半夏身份卑賤,王爺也不該任由旁人害她到被杖斃還要被鞭屍的地步!”
“嗚嗚……”
寧晚一說完,那渾身是傷的半夏就嚇得哭出了聲。
她雖是在將軍府長大的,卻也到底還只是一個十四五歲的小姑娘。
對上要被活生生打死,死後還要被鞭屍那麼殘忍的事情,她不害怕纔不正常!
但鳳璟聽到哭聲,淡淡睨了一眼半夏,眼裏滿是嫌棄與不屑,彷彿只是在看螻蟻。
而後,他看向寧晚道:“你還有一句話的機會。”
“嘖!”
寧晚煩躁的咂舌一聲,心說大反派就是大反派,冷血無情還鐵石心腸!活該死得那麼慘!她就不該爲了他去罵作者!
然後她豁出去的最後說道:“我不需要王爺直接饒恕半夏,而是要王爺給我一個機會去證明半夏是無辜的,如若不然……我就告訴所有人王爺你不行!”
那“你不行”三個字一出,除鳳璟外,在場所有人都傻了。
但凡是男人,肯定都不會容忍旁人對着他說那三個字。
更何況還是璟王!
……
而苑書芝在此時不情不願的跪了下去,委委屈屈的道:“這半年裏,王爺夜夜都留宿在妾身那裏,妾身忙着伺候王爺纔沒顧得上過來給王妃姐姐請安的,非是受了湘姑娘的挑唆,還請王妃姐姐不要遷怒與湘姑娘!”
“哦?他都留宿你那半年了,你還是完璧!嘖嘖!看來他是真的……”
寧晚說到這兒收聲意味深長的看了鳳璟一眼。
直看得鳳璟額上青筋都要爆起來了。
他是有些在意她是如何知道苑夫人並沒有真的懷孕,又到底還知道些甚麼,才順勢給了她一個機會的。
想看看她會如何救下半夏。
誰想她竟跟他不行那一茬槓上了?
他還以爲她故意說那三個字,還說有勞什子證據,只是爲了激怒他,讓他給她機會救半夏……
難不成她手裏還真有甚麼不實的證據,且她還把那個證據給她父親了?
一想到眼下整個鎮國大將軍府裏的人可能都覺得他不行,鳳璟就有些想過去掐死寧晚。
他後院女人雖然不少,但他至今還沒有碰過一個。
誰人能知道他行與不行!
而旁人並沒有聽出寧晚的話外之音,因爲他們在聽到寧晚說的那一句“你還是完璧”的時候,就已經又震驚又疑惑了。
苑夫人都被半夏害得小產了,怎麼還能是完璧呢?
不過,苑書芝本人是不在震驚疑惑的人之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