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腹中胎兒被臍帶纏住,必須馬上做手術,再晚母子倆都有危險!駙馬只需要告訴我,做,還是不做。”
墨染夕冷靜的說出診斷,她臉遮面紗一身簡潔的少年裝扮,話語中卻有着不符合年紀的沉穩,讓在場的人不由得信服。
屋內縈繞着窒息般的緊迫氣氛,一旁的御醫們低聲討論着少年口中‘手術’的可行性。
駙馬聽到此話都楞住了,性命攸關他不敢妄下決斷。但能治療此等症狀的大夫,世間僅有面前的鬼手聖醫一人。
‘手術’是鬼手聖醫的絕門獨計,能開皮肉取癥結,再以線縫合,光聽聽就很可怕。
“轟!”一道驚雷突然炸響,緊接着轟隆聲不斷,似是在催着駙馬趕快下決定。
“不知鬼手聖醫有幾分把握,能保我長姐母子雙全?”一位身穿白色錦袍的男人從後方走了出來。
男人身材高大,貴氣逼人,一看就身份尊貴,他左臉帶着半張精緻的銀色面具,眼神猶如鷹隼一般犀利。
這個神祕的男人,就是今日請她來的人,也是師父的好友。
“十分。”墨染夕坦然回答。
白起眸色微沉:“好,那我就等候佳音。”
駙馬見權傾朝野的戰王已經做出了決定,便也安心下來。衆人一同出去在門外等候。
墨染夕立刻吩咐丫鬟綾羅關好門窗,給長公主服下麻藥,用特製的消毒藥水給房間除菌,保證病人不會感染。
待一切準備好,墨染夕拿出特殊定製的手術刀,劃破了長公主的肚皮。
血腥味在空氣中迅速散開,墨染夕很快便找到了癥結所在,小心地將孩子從腹中取出,剪斷臍帶交給綾羅,準備開始縫合刀口。
……
丫鬟說話間竟然還掩着鼻子,好像她們是乞丐一樣。
綾羅沉下臉色,“堂堂墨王府就派你一個小丫鬟來接我們小姐?”
這墨家也太不把她家小姐放在眼裏了!
“我可是墨王妃最受寵的丫鬟,能來接你已經是天大的福分了,做人要知道感恩。”
丫鬟翻了個白眼,直接轉頭便走了,嘴裏還不停小聲嘟囔。
“鄉下來的,果然沒見過世面,哼。”
“你!”綾羅鬱悶的差點動手打人。
墨染夕卻眼神示意她:“先找到外婆要緊。”
“知道了,小姐。”綾羅點頭答應。
兩人很快被帶到了一處偏房,房屋破爛,傢俱陳舊,跟柴房有得一拼。
綾羅眉頭皺的更緊了:“這是人住的地方嗎?”
墨染夕卻並不在意,轉身詢問丫鬟,“我想先去見見我外婆,她人在哪?”
她來的目的很簡單,就是想悄聲無息的把人帶走。
至於住甚麼樣的地方,見不見墨家人,她都不感興趣。
“這我就不清楚了,王爺只說今日天色已晚,讓你先去休息,有事明日你親自問王爺吧。”
……
“不要亂說,等下她來了,你們要注意言辭,循序善誘,不要惹惱了她。”墨王爺皺眉看了寧側妃一眼,覺得還是正事要緊。
墨心柔卻在一旁嘟起嘴:“她一個鄉下的野丫頭,能替我嫁人可是她的榮幸,竟然還拒絕,真是不知好歹。”
不過是個小妾生的野種,她有甚麼資格拒絕?
正說着,幾人聽到了一陣腳步聲,抬眸便看到一個穿着似男裝的少女,帶着丫鬟走了進來。
少女明眸皓齒,脣似桃花,穿着男裝已十分驚豔,若是換上女裝,必是傾國傾城之容。
“這是……夕兒?”墨王爺看到墨染夕便愣住了。
墨染夕的母親林月,雖然是他的小妾,但當年是京城有名的美人,沒想到如今墨染夕也出落的更加美麗動人。
“叩見王爺。”墨染夕生疏的對墨王爺作揖,並沒有叫爹。
“免禮,賜座。”墨王爺有些尷尬,趕緊賜座。
墨染夕點頭,悠哉的坐了下來,穿着男裝的她,姿勢有些隨意,寧側妃和墨心柔立刻覺得她粗鄙不堪。
墨染夕掃了一眼衆人,看着她們臉色都不怎麼好,就知道昨晚被折騰的不輕。
勾脣一笑,她緩緩開口說正事:“外婆前幾日來幫我回絕婚事,卻多日未歸,我今日是來接外婆回家的。”
她這麼直接,墨王爺反而有些啞然。
墨王妃故作和善,“夕兒爲何要回絕婚事?你要嫁的人可是當朝戰神,只要你答應嫁過去,墨王府還會爲你準備豐厚的嫁妝,這多好啊?”
見墨王妃把她當成甚麼都不懂的丫頭片子,墨染夕心中冷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