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唐,景王府。
迎親的隊伍已經到了門口,到處張燈結綵。六皇子成親的喜宴,周遭圍觀的百姓臉上卻沒半點兒喜色,眼中盡是濃重的鄙夷。
“聽說了嗎?這個六皇妃啊,在鄉下和不少野男人苟且,還生了個小雜種。”
“一個蕩婦當王妃?荒唐!”
“聖旨已下,能有甚麼辦法?不知道六皇子會怎麼處理這婚事……”
粗鄙的流言蜚語,全都鑽入了沈昭耳朵裏。
滿京城誰不知道。
侯府嫡女沈寶珠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名冠京城。六皇子一見傾心,立馬入宮請聖恩求娶。誰知道,沒多久忠侯府竟然發現抱錯了女兒。
真嫡女沈昭流落在外,成了鄉村野婦不說,還早早失去了貞潔。她要是一頭撞死,侯府還能對外掩飾,讓她當個烈女。
可偏偏躲起來生個了小野種,還是個啞巴……
一時間,侯府淪落成全城笑柄。
連帶着與侯府嫡女有婚約的六皇子景王,也被迫娶這便宜王妃,頭頂綠帽,喜當爹。
衆人在王府門口等了半天,各個等着看好戲。
忽然,大門打開。
“王爺今日生病,不宜娶親。王妃請自便!”
……
“小姐,你若是怕了景王,那如初去找他,就算是豁出這條命去,也不能讓您住在這兒啊!”
“這屋子收拾收拾,能住。”沈昭左右看了看,拉伸了一下手臂,語氣透着幾分淡然。
如初則是一臉憤懣。
“明明小姐纔是侯府血脈,老夫人卻偏寵那鳩佔鵲巢的破落戶。憑甚麼她飛黃騰達當太子妃,小姐卻要在這兒受苦。”
“既來之則安之,別那麼計較。”
讓如初先睡,沈昭安置了沈程,靠在牀邊上瞧着沈程一張熟睡的小臉,心中萬千思緒。
二十年前,原身母親在上香時候,遇到賊人。逃到小廟後,驚嚇之下早產。
殺豬戶家大兒媳陸氏連生二女,上山燒香求佛祖保佑這次生個男娃。好巧不巧,也在那小廟意外生產。
那陸氏看到自己又生了女兒。回去後,夫家很可能殺嬰。
畢竟是自己親生女兒,她於心不忍,又看到一旁昏厥的貴婦人。
頓時心生歹意,將倆女娃對換。
從此,本應千寵萬人疼的侯府嫡女,愣是在殺豬戶家飽受非人的虐待毒打。她替沈寶珠受盡折磨,沈寶珠替她享盡榮華富貴。
十六歲那年,原身獨自進深山砍柴,路上被黑衣男人直接擄走強佔了身子,一覺醒來,身邊只剩一枚玉佩。
三個月後,她小腹漸漸隆起,陸氏發現她的異常,幾次逼問之下原身吐了實話,陸氏把玉佩拿走,連哄帶騙勸她打胎權當一切都沒發生過。
翌日,陸家來了一羣人,抓住她要講她沉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