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乾孃如今有傷在身,兒子記得您庫房中還有兩株血靈芝,青姑姑,勞煩你去庫房裏取出來。”
姚依白一睜眼,就發覺自己正坐在礦寬敞明亮的正廳裏,周遭一應事物都說明原主家境不錯,而面前正站着兩個男子,眉眼相似,彷彿是父子。
“娘,東園的水榭涼氣太重,不利於養病,不如叫乾孃搬到西苑的聽雪閣去?”
潮水般的記憶忽然湧入腦海,就算前頭已經來過兩次了,姚依白還是不太習慣,脹得頭腦發暈,不由自主的輕哼了聲。
那年輕男子還以爲她是答應了,聲音一下子就揚了起來:“多謝娘!快去將聽雪閣收拾出來!乾孃懼寒,聽雪閣的地龍要燒得暖暖和和的……”
瞧瞧,這熱乎勁兒,還以爲那乾孃纔是他親孃呢!不對,那所謂乾孃,本身就是他的親孃。
姚依白嘲弄地看着駱星宇喜氣洋洋地吩咐着下人的模樣,冷聲說道:
“慢着!”
理清腦海裏原主的記憶,再一睜眼看見面前的兩個男子時,姚依白的眸中便帶上了厭惡與鄙夷。
這兩個男子,分別是原主入贅的夫君蔣雲義和養子駱星宇。
當年原主生下長女後三年無所出,蔣雲義便從外邊抱來了四歲的駱星宇,原主是將駱星宇當做親生兒子一般疼愛,甚至爲了這個兒子,忽略了自己的親生女兒。
哪裏想到,這所謂的養子其實是蔣雲義和他的青梅竹馬烏雅萍所生!
而烏雅萍就是駱星宇口中的乾孃!
當初認烏雅萍爲乾孃,是因爲駱星宇小時候差點走失,是烏雅萍找到他並將他送回了駱家。
後面原主在蔣雲義和駱星宇的故意引導下,覺得烏雅萍一個寡婦生活困難,便時常接濟,當成姐妹一般相處。
……
宋世文不可置信,可他常年習慣於母親的壓制,聽着裏頭妻子越來越淒厲的慘叫聲,即使擔憂得恨不能以身替之,可看着母親冷沉的臉色,竟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您不能進去!不能進去——”
姚依白一進宋府後院就聽見了原主女兒的哭叫聲,許是原主的情感殘留,姚依白只覺得心頭刺痛,一闖進後院看見那一盆一盆的血水,聽見宋夫人的斥罵聲,姚依白周身寒氣縈繞,冷冷的撇了一旁的宋夫人和宋世文一眼。
那一眼極其森冷,宋夫人心中一個激靈,反應過來後便有些羞惱。
宋夫人還以爲姚依白沒有聽見她方纔的話,駱映萱自從嫁進來宋家一連生了兩個女兒,原主自知理虧,在她面前從來都是低一頭的,又想到如今這場面,當即高高揚起下巴,轉過臉去。
“李大夫,我女兒就交給你了。”姚依白看向身邊的老人。
李大夫是淮陽城的婦科聖手,早些年已經不再出診,只教學生,要不是和駱家有些交情,只怕姚依白也難得請來。
“岳母——”
一看李大夫進去了,宋世文心頭的巨石落下大半,趕忙過來給姚依白行禮。
“別叫我岳母,連妻子都護不住,沒用的東西!”
姚依白冷聲斥道,宋世文臉色一白。
“親家母,你這是何意?”宋夫人擰着眉頭道。
“我女兒在裏頭爲你兒子生孩子,你宋家竟是連一個大夫都不捨得給我女兒請,我還沒來問你,你竟然還有臉來質問我?”
原主在宋家人面前低頭,是因爲女兒嫁到宋家五年不曾生下男嗣,姚依白上次穿越的世界是位於千年後的現代世界,知道這生男生女是由男人決定的,壓根就怪不到原主女兒頭上,姚依白看着面前的宋家人,只覺得心頭火起。
宋夫人面上閃過一絲不自在,方纔姚依白那話,分明是將她剛剛罵駱映萱的話聽了進去。
……
“映萱……”
宋世文看看氣憤不平的母親,再看看滿是委屈的妻子,一時間兩相爲難,沒了言語。
姚依白看着便宜女婿的窩囊樣子就來氣,一把將他從女兒面前擠開,扶住駱映萱的肩膀,語氣堅定道:“娘信你。”
說着,她朝丫鬟青櫻吩咐道:“照顧好你們家小姐。”
“李大夫,還請您隨我來。”
姚依白帶着李大夫直奔另一間廂房,宋夫人還以爲她要替駱映萱出氣,對自己的大兒媳做出些甚麼,急忙跟在身後。
“親家母,就算你心疼映萱,也不該是非不分,這事情明明就是她咎由自取……”
“既然貴府上大少夫人至今情況未明,你又說是我女兒將她推到在地致使她動了胎氣,那大夫診治了這麼久卻不見半點效果,這淮陽城裏還有比李大夫醫術更好的嗎?”
姚依白推開大門,掃視幾圈後直接來到內室掀開簾子,就見一個容貌明豔的婦人正好生靠在牀上,神情難掩慌亂,一位着青衫的大夫正在給她把脈。
一見姚依白等人,於碧涵當即捧着肚子哀嚎出聲。
“母親?伯母,你們這是?”
姚依白麪色冰冷,審視的目光看得於碧涵心中發慌。
“聽說大少夫人是被我女兒推到在地導致動了胎氣,我特意請來李大夫給大少夫人看診,大少夫人可千萬不要客氣。”
說話間,那位青衫大夫已經退了下去,李大夫上前來給於碧涵把脈。
於碧涵心中慌亂,下意識將手往回一縮,姚依白冷笑:“怎麼,少夫人是看不起我駱家,還是看不上李大夫?”
……